时序。”
我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打量他。
这人……若非先入为主地知道阿力他们被坑得有多惨,我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位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
这皮囊,这气质,太具有欺骗性了。
实在是……狡诈。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贴上了标签。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
沉玉谷的茶自然不必多说。
初入口,是凛冽的涩,一如不合时宜的锋芒,刺破唇舌。
“汉斯老板曾多次提起您,说您见识广博,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游潜濑开口,声音如同他泡的茶,温润熨帖。
“是汉斯老板过誉了,”我保持警惕,斟酌着用词,“我不过是个四处游学的学生,当不起这样的称赞。”
“游学?”他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小姐想必是须弥人。是教令院的学者吗?真是失敬。我一直很向往须弥的学术氛围,只可惜俗务缠身,无缘得见。”
一提起须弥学生,众人想到的都是教令院。
权威啊。教令院。
他眼神真诚,带着纯粹的求知欲,让人很难产生反感的情绪。
“只是普通学生,尚未毕业。”我简单带过。
“原来如此。那学者小姐此次周游列国,是为了完成学业?”
他顺着话题问下去,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闲聊。
“算是吧,论文需要,体验不同国度的风土人情。”我回答得模糊。
“这选题很有意思,”他赞许地点点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知学者小姐之前在哪些国家停留过?啊,看我,定是稻妻了,汉斯老板提过您是从稻妻来的。”
他语气自然,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我希望回避的方向。
“在稻妻待过一段时间。”我抿了口茶,姗姗来迟的清冽感,裹挟着从凉薄天地间偷来的一丝甜味。
“稻妻啊……”他眼神略带感慨,“那是个美丽的国度,文化底蕴深厚。想必如今更有新气象。学者小姐选择离开稻妻来到璃月,是觉得璃月更有吸引力,还是……在稻妻遇到了什么不便呢,我曾经也有几位稻妻友人,说不定能帮上小姐的忙。”
他问得委婉,眼神关切,仿佛只是出于朋友般的关心。
“两者皆有吧,”我放下茶杯,尽量让语气轻松,“璃月商贸繁荣,机会更多些。稻妻……风景虽美,但有些事情,确实不太顺利。”
我含糊其辞,希望他适可而止。
他果然没有追问,只是理解地点点头:“确实,异国他乡,难免有诸多不易。能下定决心离开,开启新的旅程,学者小姐很有勇气。”他话锋一转,“说起来,汉斯老板的奶茶生意,听说也多亏了小姐的指点,才能在璃月港打开局面?他可是对您赞不绝口。”
“只是碰巧知道些饮品,提供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主要还是汉斯老板自己经营有方。”我继续打太极。
这人套话的本事一流,问题都藏在看似随意的寒暄和真诚的赞美里,让人防不胜防。
虽然我自认回答得谨慎,但在他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引导下,不知不觉间,他还是套出我太多信息。
他太深谙此道了,像个耐心的猎人,布下柔软的陷阱。
聊了一会儿,他热情地留我用下午茶。
点心很精致,是璃月常见的款式,但他能准确地说出每样点心的来历和背后的趣闻,知识渊博又不会显得卖弄。
因为奶茶的风靡,沉玉谷原本的茶业就扩展差不多,在璃月市场已趋近饱和,各种茶类点心,茶类糕点层出不穷。
沉玉谷大部分产业来源于茶业,所以对于焕然一新的茶业,他们自然关注得多。
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告辞。
“学者小姐这就要走?”游潜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