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的理论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我还没想明白,无法给他一个笃定的答案。
他似乎从我沉默中读懂了什么,擦了擦眼泪,自己站了起来,努力挺直腰板:“老大,你说得对,我、我再去找找!一定能找到我能做的事!”
他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尽管那火苗看着随时会熄灭。
他转身,准备继续去跟那些竹条较劲。
“等等,”我忽然开口叫住他。他那句关于无用之人的质问,还在我脑子里盘旋。
或许是他的思维角度特别,或许是他那份直白的迷茫触动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带着点受宠若惊:“王乐平。老大,我叫王乐平。”
王乐平?
乐平……
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丝模糊的印象掠过脑海,快得抓不住。
算了,眼下千头万绪,没空细想。
“去吧,”我对他点点头,“注意安全。”
看着他小跑离开的背影,我揉了揉额角。
心理辅导暂时告一段落,但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怎么给这几十号人找条稳定的活路?
山寨不能一直靠偶尔接点零散活计过活。
得发展点正经业务。
璃月商机遍地,可怎么入手是个问题。
我们一没本金,二没技术,三没口碑……
难道真要集体去码头扛大包?
估计竞争不过那些常年干活的老师傅。
正发愁,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之前答应汉斯老板,要去翘英庄见那位老板。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汉斯老板人不错,他结交的老板友人,或许也是不错的吧。
地址是……翘英庄萍水街……还好当时多问了一句。
去见见也好,说不定能寻到点什么机会。
第二天一早,我宣布要下山去见个人。
话音刚落,院子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凝滞了几分。
几个原本在整理工具的人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悄悄往我这边瞟,带着掩饰不住的怀疑和不安。
我心里明镜似的。
他们这是怕我借口溜了,把他们丢在这烂摊子里。
这种小心翼翼的不信任,比直接质疑更让人难受。
自稻妻一路行来,我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心,深知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难如登天,摧毁起来却易如反掌。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我希望你们明白,我留下来,愿意想办法帮助你们,是因为看到了你们想要改变的决心。如果你们自己都不信,或者只想走回老路,那我随时可以离开。你们是另谋出路,还是重操旧业,都与我无关。”
人性深处,驻着合理的猜忌,如夜行的灯。世间没有纯粹的托付可以百分百赤诚。
然而,若满目皆是算计的罗网,而无半点信义的微光,人,终将在自我的迷宫中,失去立足的方寸之地。
猜忌是生存的警觉。
信任则是继续的勇气。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既然我们决定了要一起往前走,那么,信任是最基本的东西。”我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你们觉得,我会一去不复返?”
没人吭声。
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有人搓着衣角。
也是,这才不过几日。
虽然他们口口声声尊称我为老大,但,信任的基石也非如此容易搭建。
就在这时,王乐平站了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眼神直直地看着我,某种是破釜沉舟的认真:“老大,我愿意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