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庇护是他的选择,至于我是否接受、何时离开,他尊重我的决定。
这种疏离的尊重反而让我松了口气。
“谢谢您的牛奶,还有一切。”我真诚地道谢。
他微微颔首,没再多言便离开了。背影挺拔而孤高。
第三天深夜,我毫无睡意。
白天的见闻、对朋友的牵挂、对这座酒庄和它主人的好奇,在脑中交织。
我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月光下的葡萄园。
饱满的葡萄串泛着诱人的光泽,不愧是晨曦酒庄的出品。
味道是什么样的呢。
忽然,葡萄园边缘靠近森林的方向,一道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个人戴着黑色的兜帽,鬼鬼祟祟地在一旁。
我本不想多事。
迪卢克不在,爱德琳已休息,埃泽也不在酒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那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在床上辗转片刻,最终还是耐不住心里的不安。
悄悄披上外套,溜出酒庄。
在门廊边,我顺手抄起了一把园丁用的铁铲。
明明刚才还是一个人。这会儿那人的周围已经围了四五个深渊法师。
怎么哪里都有深渊法师。
提瓦特是被深渊法师占领了吗?
它们簇拥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低声交谈着。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想听清他们的对话。
那个兜帽身影的声音中性而低沉,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我已经足够小心,几乎屏住呼吸。
然而,就在我凝神细听的那一刻,那个身影毫无预兆地转头,兜帽下的阴影精准地锁定了我的方向。
被发现了……
对方没有明显动作,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深渊法师齐刷刷转向我。
那个身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冰冷。随即,对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了,留下虎视眈眈的魔物。
我握紧铁铲。
跑是来不及了。
打就打吧。
深吸一口气,我主动冲了上去。
我挥舞,全凭一股狠劲和不要命的连续攻击。
铲风呼啸,我仗着身形灵活,专挑它们施法的间隙猛攻。
再厉害的法师也怕这种不间断的物理打击。
居然真被我抡飞了两个。
然而,在一次全力挥击后,铲子砸在深渊法师的护盾上,巨大的反震力让我虎口发麻,铁铲脱手飞了出去。
糟了。
剩下的深渊法师立刻围了上来。
“等一下。我有话要讲。”
那些深渊法师真的停下,直直地盯着我。在他们愣神之际,我撒腿就跑。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炽热的红色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从我身侧疾冲而出。
熟悉的巨剑带着焚尽一切的烈焰,划出凌厉的弧线,将最靠近我的魔物尽数斩灭。
迪卢克挡在我身前,背影宽阔如壁垒。
他清理掉剩余的魔物,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战斗结束,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确认我除了狼狈外并无大碍。
他走到掉落的铁铲旁,弯腰捡起了那枚一直被我揣在衣兜里,此刻掉了出来的火系神之眼。
他拿着那枚毫无反应的神之眼走到我面前,递还给我。
红色的眼眸直视着我,语气平稳却强调:
“你的神之眼。”
我接过那枚属于香菱的石头,摇头老实交代:“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她暂时放在我这里。”
迪卢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