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挪动,都像是将破碎的骨骼重新碾磨。冰冷的金属碎屑混着污血黏在掌心,每一次借力都带来刺骨的疼痛。虚弱感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林风的意识堤坝,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脑海中那片死寂的空旷,比身体的痛苦更令人绝望。系统消失了,那个自“摇篮”崩溃后一直相伴、提供力量与指引的声音,彻底沉寂了。
他像一条被剥去鳞片的鱼,在干涸的岸上挣扎。
视线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前方那扇星蓝色光门散发出的、恒定而冰冷的微光。它如同沙漠尽头的海市蜃楼,既是希望,也可能是终结。
影枭进去了。
她拿到了坐标,破解了(或者说,利用了林风强行打开的)入口,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率先进入了那个可能藏着“星尘驱动”的密室。
为什么?
是为了独占“星尘驱动”?还是……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将他作为吸引火力的弃子?
林风不知道。他也不再去想。此刻,支撑他在这死亡边缘爬行的,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以及一股不肯就此认输的、近乎执拗的意志。
他必须进去。哪怕只看一眼,哪怕知道真相后立刻死去。
身后的战场,能量爆炸的余波和“织网者”单位的嘶吼似乎变得遥远。“意识编织者”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那扇光门吸引,冰冷的意志如同探照灯般锁定着入口,暂时忽略了脚下这个如同蝼蚁般艰难移动的残破身躯。
这给了他一丝微弱的机会。
近了……更近了……
光门散发的能量波动清晰可感,那是一种与“织网者”的混乱截然不同的、带着古老与秩序的冰冷。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和硫磺味似乎也被这股纯净的星蓝能量驱散了些许。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光门的边缘。
没有实体的触感,只有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排斥力,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与他胸口那几乎沉寂的密钥碎片同源的能量波动,从光门内传来,如同呼唤。
这排斥……是针对非“观星者”血脉或未授权者的防御?还是因为他此刻状态太差,无法得到“认可”?
林风咬紧牙关,将残存的所有意念,都集中在那枚紧贴着胸口皮肤、仅能感受到一丝冰凉的密钥碎片上。他回忆着与系统连接时的感觉,回忆着操控幽能时的共鸣,试图用纯粹的意志去沟通,去证明自己的“资格”。
“让我……进去……”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不知是密钥碎片真的回应了他这濒死的呼唤,还是光门的防御机制识别出了他体内残留的、属于“观星者”的微弱印记,那层排斥力骤然减弱!
就是现在!
林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又像是跌入了无垠的星空。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他摔落在冰冷光滑、如同黑曜石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强行撑住了。
他抬起头。
这里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外面熔炉混乱景象的空间。不大,呈标准的圆形,穹顶不高,散发着柔和的、仿佛源自星辰本身的微光,照亮了整个密室。空气清新而冰冷,带着一种亘古的宁静。
密室的中央,并非想象中庞大复杂的机器,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约一人高的、由无数不断流转、组合、分离的幽蓝色几何符号构成的复杂结构体。它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蕴含着庞大能量与信息的波动。那便是“星尘驱动”?或者说,是它的核心?其形态更接近某种活着的、不断演化的“概念”或“公式”,而非实体机械。
而在那幽蓝结构体的正下方,站着影枭。
她背对着林风,仰头望着那旋转的“星尘驱动”,数据铁锹斜插在身后的装备带上,一动不动。白色面具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