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李相夷现身扬州的传闻出现,单孤刀就知道自己还会与这个昔日师弟碰面,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李莲花抬手拂开飘到面前的雾,指腹在窗沿上抹过,沾起一点暗紫色粉末:“残霞谷多瘴气,倒是养蛊的好地方。”
“师弟说笑了,”单孤刀强作镇定,退到舆图前用扇子虚指,“愚兄不过在此研习医术,何谈养蛊?倒是你,当年金鸳盟一战后销声匿迹,怎会落得如此模样?”
“模样?”李莲花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水汽般的虚幻,“拜师兄所赐,这两年我毒入肺腑,形同废人,不过好在上天眷顾让我得遇贵人,如今还可完好的站在师兄面前。”
李莲花看着眼前强壮镇定之人轻笑一声:“师兄,当年你假死嫁祸金鸳盟挑起两派战争,又与焦丽乔合谋给我下毒,设计炸死门中五十八位兄弟之时可有想到今日?”
“今日?”单孤刀突然狂笑,袖中漆木山的铁骨扇“唰”地展开,“两年前你若肯将四顾门交与我,何需有今日?你我本是同门,凭什么你李相夷是天之骄子,我却只能做你身后的影子!”
话音未落,铁骨扇挟着腥风劈面而来。李莲花足尖一点,身形如落叶般飘退,少师剑“锵”地出鞘,银白剑光在幽暗中划出半轮冷月。
武器相交的刹那,殿内顶部的房梁簌簌坠落,单孤刀借势后跃,掌心已多了一枚血色丹丸,往面前青铜鼎中一按。
“轰!”
鼎内绿烟骤涨,化作一条巨蟒般的毒雾扑向李莲花。他挥剑斩开毒雾,却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刃袭来,正是当年漆木山传下的“寒铁手”。
“你以为解毒了就能报仇?”单孤刀状若疯魔,双掌翻飞间,殿内四周的火把尽数爆成绿焰。
“我血管里流的是萱妃血脉!乃是南胤后人,注定要光复南胤坐那至尊之位!”
李莲花的剑尖猛地一颤。他望着单孤刀眼中燃烧的疯狂,忽然想起少年时两人在云隐山练剑的清晨,那时单孤刀总说要做江湖上最威风的侠士。
如今大殿上的血光映着对方扭曲的脸,眼中的执念早已将当年的少年焚成焦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