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新正在接受老民警的简单包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或许因为瑾瑜的加入,马燕并不是汪新唯一的青梅竹马,虽然他受父亲叮嘱要照顾马燕,但心中最想保护的还是她这个娇娇软软的妹妹,现在......
影院穹顶的壁灯渐次暗下去时,瑾瑜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像揣了只扑棱棱的麻雀。
汪新的军绿色的确良衬衫蹭过她手腕,她才惊觉两人挨得这样近,他特意选了角落的双人座,深棕色仿皮座椅的褶皱里还留存着前一场次的余温。
“这片子……”他忽然开口,喉结在暮色里轻轻滚动,“去年在连队放露天场,我给老乡们维持秩序,自己倒没看成。”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怕打破什么易碎的东西。
瑾瑜想起穿越前刷到的剧情,这个总把“纪律”挂在嘴边的年轻乘警,其实连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
银幕上亮起第一帧画面时,她闻到他指尖沾着的蓝月亮肥皂味,混着老式放映机轻微的电流声,在狭小空间里织成张柔软的网。
突然有光斑掠过他侧脸,她这才发现他睫毛生得极密,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随着剧情微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这地方……”他忽然指着画面里的冰川,袖口扫过她膝盖,“我叔公说,他们那时候冬天的棉衣都是换着穿的。”声音里带着少年人未脱的憧憬,却在意识到肢体接触时骤然轻咳,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瑾瑜鬼使神差地把爆米花桶往中间推了推,指尖却在碰到他手背时猛地缩回,他的手这样暖,像晒过太阳的铁轨。
胶片转动的沙沙声里,她听见自己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说:“其实……雪落在警服上,应该也很亮。”说完才惊觉这话有多冒昧,慌忙低头去拿桶里的零食,却被他同时伸出的手拦住。
四目相对的瞬间,银幕上的男女主正在雪山下接吻,而他们的指尖在黄油爆米花里纠缠,像两株小心翼翼触碰的嫩芽。
汪新迅速抽回手,指节在扶手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黑暗中,瑾瑜看见他耳尖红得要滴血,却仍端着乘警的正经口吻:“下、下场是《铁道卫士》,要不……”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紧张哽住,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