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便故意把自己那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小哥哥若不嫌弃,便分我些饼子,权当换这碗豆腐脑如何?”
少年的鹿眼倏地睁大了,浅褐色的瞳孔里映出瑾瑜坦诚的笑意。
他从未被陌生女子如此热络地对待过,更遑论是用吃食相赠。
迟疑间,瑾瑜已将他拉至桌前,按住肩膀让他坐在长凳之上:“阿婆的芝麻饼真香,配咸豆腐脑正好呢!”
元禄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紧绷的肩膀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他犹豫着在瑾瑜对面的条凳上坐下,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那股子从心底泛上来的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些。
“多谢姑娘……”他小口啜着豆腐脑,黄豆的脆响混着滑嫩的豆香在舌尖化开,让他苍白的脸颊终于透出一丝血色。
瑾瑜瞧着他吞咽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状似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哥哥瞧你这气色,像是忧思过度伤了心脾,实不相瞒,刚刚小哥哥走过时,我闻到了你身上的中药味道。”
“忘忧草、冰心莲、月见草......小哥哥可是有心疾?”
元禄攥着油纸包的手指骤然收紧,滚烫的饼沿隔着纸烫得他掌心发麻,却比不过心口那阵突来的寒意。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胛骨撞在身后的枣木柱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浅褐色的瞳孔在晨光里骤然收缩,像被惊扰的幼鹿竖起了所有尖刺。
“你......”少年的声线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回喉咙,化作沙哑的气音,“姑娘仅凭味道就可判断在下的疾病?”
他的目光如惊弓之鸟般掠过瑾瑜的脸,落在她腰间那枚泛着幽光的紫玉药囊上,又迅速移开,仿佛那是枚烫手的烙铁。
元禄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心脉处熟悉的钝痛。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竟能隔着三尺距离,轻飘飘道破他最深的惶恐。
他的舌尖抵着后槽牙,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赭石色药囊的绒毛边缘,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他看见瑾瑜眼中闪烁着清澈的光,那光过于坦荡,反而让他更加不安,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看穿人心疾的游医?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