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料,仍能感觉到伤口被药膏滋养的舒适。
“小丫头,”任如意看着跑到近前的瑾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竟难得地主动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跑动而泛红的脸颊,“几日不见,倒更水灵了。”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柔。
瑾瑜被她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察觉到她动作间左臂的微不可察的僵硬,关切道:“任姐姐可是受了伤?我带了伤药……”
“已用了你的。”任如意收回手,指了指元禄,“你给那小子的金疮药,倒是救了我半条命。”
元禄跟在后面,闻言立刻挺起胸膛,像是自己立了大功:“那是!我家乖乖的药,自然是最好的!”
宁远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转向有些紧张地躲在瑾瑜身后的杨盈:“殿下,这位是任如意,往后便由她教导你礼仪、骑射,以及……在安国皇宫安身立命的本事。”
杨盈偷偷打量着任如意,她从未见过如此气场强大的女子,明明只是静静站着,身上那股历经杀伐的凛冽气息却让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但她看见任如意对瑾瑜笑得温和,又想起这是远舟哥哥亲自带来的人,便鼓起勇气,攥紧瑾瑜的衣袖往前蹭了蹭,细声细气地唤道:“任、任姐姐好。”
任如意的目光落在杨盈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但在触及小公主怯生生的模样时,又微微敛去了锋芒。
她知道这便是六道堂拼死要护的“梧国礼王”,一个被深宫磋磨得胆小怯懦的姑娘。
“殿下不必怕我。”任如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教你的,是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王爷。”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瑾瑜,“你这小伙伴倒是个有胆识的,跟着她,你也该学学如何挺直腰杆。”
杨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任如意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又看她对瑾瑜十分亲近,心里的畏惧便去了大半,甚至悄悄松开了攥着瑾瑜衣袖的手,小声道:“任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
宁远舟见气氛融洽,松了口气,对任如意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我们辰时出发,赶在日落前穿过流沙泽边缘。”
还有两个时辰休整,完全够时间让他们用完瑾瑜炖了一晚的药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