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我和你伯母商量过,\"谭父放下族谱,取出一封红帖,\"八月初六宜婚嫁,老宅的东跨院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要是嫌旧,就按你们年轻人的喜好重新布置。\"
谭宗明走过来揽住瑾瑜的肩,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她喜欢素净,把东跨院的紫藤花架留着就好。\"
谭母忽然握住瑾瑜另一只手,将一个温热的玉锁塞进她掌心:\"这是我怀着宗明时请高僧开过光的,你俩以后要是想要孩子,就把这锁挂在婴儿床前。”
瑾瑜低头看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又看看掌心温润的玉锁,点头乖巧的应了声。
身旁的谭宗明正低头替她拂去肩头的落花,发梢掠过她耳畔时,她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声音低语:\"我说过,摔了算我的。\"
露台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卷着远处黄浦江粼粼的波光。
谭宗明倚着栏杆,指间夹着的雪茄燃着一点暗红,烟雾散得很慢,像他此刻难得放缓的呼吸。
身后传来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音,节奏不疾不徐。
“在想什么?”瑾瑜的声音带着笑意,递过一杯温过的威士忌,“今天的会开得晚,还以为你要直接在公司处理完才回来。”
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松松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灯光下,她鬓角的碎发被镀上一层暖光,连眼尾的细纹都显得温柔。
谭宗明接过酒杯,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腹,心里某个角落便软得一塌糊涂。
“有些事,比工作更重要。”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专注,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眼中如此清晰地读到的、不加掩饰的深情,“乖宝,还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里吗?”
瑾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江对岸璀璨的灯火,点点头:“嗯,你说这里的夜景比外滩更安静,适合想事情。那天我刚做完一个游戏架构,累得差点在你办公室睡着。”
“你趴在桌上,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像只累坏了的小猫。”谭宗明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瑾瑜抬眼看他,发现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连领带都是她送的那条藏青色暗纹款。
他很少在私下场合如此“隆重”,除非……她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谭宗明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瑾瑜的呼吸瞬间屏住,看着他微微弯腰,单膝落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
“瑾瑜,”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却清晰地穿过晚风,“我们已经相处一年了,以后夜想和你一起共度余生。”
他打开盒子,面不是鸽子蛋,也不是任何浮夸的钻石。那是一枚设计极其简洁、线条流畅的铂金素圈戒指,只在戒圈内侧,用极细微的工艺镌刻着一行小字:For y Anchor. qiao & tan.
“我不是在向你承诺一个童话,乖宝。我是在向你发出一个邀请。邀请你,乔瑾瑜,和我谭宗明一起,共同面对未来所有已知和未知的挑战。分享彼此的成就,也分担彼此的疲惫。”
他拿起戒指,但没有立刻递给她,只是托在掌心,像托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和尊重。
“Anchor…” 瑾瑜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惊讶、感动。
她抬起头,迎上谭宗明深邃的目光,微微吸了一口气,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伸出左手,没有说“我愿意”之类的誓言,而是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谭宗明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金属的微凉很快被体温焐热。他站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