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抱着青铜鼎的耳柄使劲转,那鼎纹丝不动,气得他骂了句“这破鼎比胖爷的肚腩还沉”,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掏出那半块陶罐碎片,往鼎底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里一塞,“咔”,鼎身竟真的动了!
“嘿!还是胖爷我机灵!”
随着七处星位被依次转动,墓室的震颤渐渐停了。
西侧那面刻着蛇形黑影的墙壁“吱呀”一声向内凹陷,露出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隐约有风声传来。
“找到出路了!”王胖子刚要往里冲,被瑾瑜一把拉住。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目光死死盯着棺椁:“不能走……它要出来了。”
棺椁的盖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抬起,缝隙里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和玉蛇眼睛一样的暗紫色光,那股腥甜气息浓得呛人。
胡八一拽起陈教授,又给Shirley杨使了个眼色:“先进暗门!胖子,断后!”
王胖子把最后一个手雷揣进怀里,反手将工兵铲横在胸前:“胖爷我殿后,看谁敢追!”
众人刚挤进暗门,身后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墨玉棺椁的盖子整个飞了出来,砸在青铜门上,震得暗门都在晃。
瑾瑜回头的瞬间,看见棺椁里立着个模糊的影子,身披绣满蛇纹的黑袍,脸隐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两团鬼火。
“走!”胡八一用力关上门,门后的青铜插销“咔”地落下,暂时挡住了那道视线。
暗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只有手电光劈开黑暗。陈教授喘着气问:“这……这门能挡住吗?”
胡八一靠在门上听了听,外面暂时没动静:“挡不了多久。但这暗道有风,说明通向外面。”他看向瑾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瑾瑜指尖的灵力还在发颤:“不是精绝女王……那气息太凶,像被封印了千年的邪祟。”她顿了顿。
王胖子摸着怀里的金疙瘩,忽然打了个哆嗦:“合着咱们一路捡的不是宝贝,是给那玩意儿松绑的钥匙?”
Shirley杨忽然指着暗道墙壁:“你们看,这上面有壁画。”
手电光照过去,壁画上画着精绝人将一个黑袍人钉在棺椁里,周围摆满了陶罐、玉琮、兽骨,正是他们一路上捡到的那些器物。
最末一幅画里,黑袍人破棺而出,整个古城沉入沙海。
“是祭品。”陈教授声音发颤,“那些器物不是陪葬品,是镇邪的祭品……我们把它们从凹槽里取出来,等于拆了封印。”
胡八一骂了句脏话,忽然听见前面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又像是……脚步声。
他立刻示意众人噤声,手电光向前探去,暗道尽头的拐角处,缓缓转出个影子,手里拿着盏油灯,身影佝偻,竟像是个活人。
“谁?!”胡八一握紧工兵铲。
那人影抬起头,昏黄的油灯照出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你们……终于来了。”
暗道里的风突然变急,吹得油灯火苗直晃,将那人影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扭曲成一条巨蛇的形状。
油灯的光晕里,那佝偻人影手里的拐杖“笃”地敲了敲地面,杖头竟露出半截蛇形铜首。“我是最后一任守墓人。”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你们拆了封印,就该知道,蛇神醒了,谁也跑不掉。”
王胖子举着工兵铲就要往前冲:“老东西装神弄鬼!胖爷先敲碎你的拐杖!”
“别动!”瑾瑜突然按住他,指尖的灵力在发颤,“他身上没有活气。”
话音刚落,那守墓人的脸突然像蜡一样融化,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触须,拐杖“哐当”落地,化作一条两指粗的黑蛇,吐着信子冲向最近的陈教授。
“小心!”胡八一反应极快,挥动工兵铲将黑蛇劈成两段,断蛇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