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郑南衣倒是做了件好事,她那句舍身相救,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侍女很快端来热水,说是羽公子特意吩咐的,让她好好沐浴解乏。
瑾瑜褪去嫁衣,浸入温热的水中,驱散了一身的寒意与狼狈。
宫远徵之前下的毒烟,瑾瑜中毒本就不深,加上宫子羽一路护着,她此刻已无大碍,只是那脚踝处、和脖颈的“伤”,还需再演几日。
而另一边,羽宫之内。
羽宫的侍卫站在宫子羽和宫焕羽面前,低声禀报:“少主,四公子,查过了,乔瑾瑜姑娘确是先夫人的远房表亲,家乡遭了灾,才辗转送来宫门的。”
宫子羽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那点莫名的怜惜顿时多了层缘由。
原来是母亲那边的人,难怪……他想起瑾瑜在牢中那般脆弱又倔强的模样,想起她刚才怕药时依赖的眼神,心头竟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她中毒不深?”他问。
“回少主,侍女说乔姑娘精神尚可,只是有些乏力。”
宫子羽放下茶杯,起身踱步。
夜深了,他总觉得放心不下,那地牢阴冷,她又受了伤,万一余毒未清怎么办?
他想起自己房里有瓶上好的百草萃,是父亲给的以备不时之需,解毒养身最是有效。
“备着百草萃,跟我去趟女院。”
“公子,夜深了,去女院恐有不妥……”金樊迟疑道。
“无妨,我悄悄去,放下药就走。”宫子羽已拿定主意,避开巡逻的侍卫,借着月色,熟门熟路地绕到女院后院。
瑾瑜的房间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宫子羽放轻脚步,推了推门,竟没锁。
他心中一紧,生怕有什么意外,轻轻推门而入。
屋内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花香。
瑾瑜刚从浴桶中出来,正拿着软巾擦拭湿发,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肌肤在灯光下莹白如玉,带着水珠的光泽。
听到动静,她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下意识地拢紧衣襟,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羽……羽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