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她不足半尺的位置,呼吸都窒了窒。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膝盖不经意擦过她裙角的褶皱,隔着衣料传来一丝温度,烫得他脊背发麻。
\"御前当差,总要会些文墨。\"瑾瑜推过一张新纸,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皇上批朱时若念及旧典,你记不住,难道次次都劳烦李公公?\"
“况且,上位是个喜好风雅之人,多学点,总不会是坏处。”
进忠盯着她侧脸看。
阳光给她睫毛镀了层金边,随着眨眼轻轻颤动,像蝴蝶试探花蕊。
他突然就明白了何为\"心尖上有人\",原来真像揣着块暖玉,时时刻刻都怕摔了,又时时刻刻都想摩挲。
\"心肝儿教训得是。\"他故意凑近些,嗅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灵泉清气,\"咱家笨得很,可要姑娘手把手教才行。\"
瑾瑜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片乌云。
她斜睨他一眼,却见这人虽嘴上轻佻,眼睛却亮得惊人,里头盛着的渴望做不得假。
是对知识的渴望,更是对她每一分关注的贪婪。
\"握笔。\"她突然将紫毫塞进他掌心。
进忠猝不及防,手指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这辈子拿过扫帚、提过菜刀、端过滚烫的茶盏,唯独没碰过这样风雅的物事。
笔杆温润的触感让他手足无措,差点摔了这宝贝。
\"拇指抵这儿。\"瑾瑜忽然伸手,微凉的指尖点在他虎口,引着他调整姿势,\"食指与中指夹住,无名指抵住笔杆,对,就这样。\"
进忠浑身都僵了。
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那股凉意反而烧起更旺的火。
他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喉间发紧,突然希望自己真如表现的这般愚钝,好叫她多教一会儿。
\"写你的名字。\"瑾瑜撤开手,指了指纸面。
进忠额头沁出薄汗,笔尖悬在纸上抖了抖,墨汁欲滴未滴。
他咬牙落笔,歪歪扭扭划出两道蚯蚓似的痕迹,活像孩童涂鸦。
\"这是'进'?\"瑾瑜挑眉。
\"咱家...咱家看师父写过...\"进忠耳根发烫,突然懊悔从前没偷师更多。
御前那些奏折上的朱批,他每每只能记个字形轮廓,像雾里看花。
瑾瑜忽然起身。
青裙扫过他膝盖,带起一阵微风。
进忠正要抬头,却觉背后贴上一片温热,她竟站在了他身后!
一只素手从他肩侧伸过来,轻轻覆在他执笔的手上。
\"腕要平。\"她声音落在耳畔,气息拂过他耳廓,\"笔锋逆入......\"
进忠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她的手比他小一圈,却稳稳引导着他运笔。
墨迹在宣纸上铺展,一个挺拔的\"进\"字渐渐成形,最后一勾如刀锋出鞘。
\"记住了?\"瑾瑜微微俯身,发丝垂落在他肩头。
进忠盯着那个字,突然翻过掌心攥住她手腕。
玉镯贴着他脉搏,凉丝丝的,却止不住他血液沸腾:\"姑娘这般待咱家...\"声音哑得不成调,\"就不怕养出只白眼狼?\"
瑾瑜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却就着相贴的姿势继续运笔。墨迹蜿蜒,这次是个\"忠\"字,端正得能当字帖。
\"狼是养不熟的。\"她笔尖在\"忠\"字上点了点,\"狗才会认主。\"
进忠瞳孔骤缩。
这话刺得他心头发疼,却又诡异地升起一股兴奋。
他猛地将人往怀里一带,瑾瑜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膝上,笔尖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墨痕。
\"汪。\"他在她耳边低低叫了一声,犬齿轻轻磨蹭她耳垂,\"主子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