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二十多平,角落里还留着棵老槐树,枝桠能探到房檐。
屋里分三间:正房二十平,摆得下一张床和一张书桌,厨房八平,灶台擦得干干净净,还有间十五平的库房,堆着点旧家具。
瑾瑜一进门就笑了,拉着肖春生看:“这儿真好,以后你休假来,也有地方坐。”
当天就定了租约,合同签了四年,下午俩人就去街道办开了介绍信,找工人来接水管、拉电线,以后洗衣做饭都方便。
工人干活时,瑾瑜蹲在院子里规划:“这边搭个棚子,放煤炭和柴火,下雨也淋不着,库房我收拾出来,摆张床,哥你以后过来,累了就能歇会儿。”
他伸手拂开她肩上的一片槐树叶,声音比平时软了些:“库房我来收拾,你别碰那些旧木头,刮手。”
“今天先这样,剩下的慢慢添置。”肖春生用毛巾擦了把汗,看着瑾瑜鼻尖上沾的一点灰尘,忍不住笑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擦,指尖动了动,却又克制地收了回来,只示意道:“你脸上,沾了灰。”
瑾瑜抬手抹了抹,没抹对地方。
肖春生看着她有些笨拙的样子,眼神温柔,最终只是递过自己的毛巾:“用这个擦擦吧。”
晚上,两人在招待所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简单的晚饭。
不同于火车上的拘谨,也不同于在北京时总有家人在旁,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在外用餐,气氛有些微妙。
“明天我再去看看,把院门的锁检查一下,再给你买点米面粮食备着。”肖春生规划着,“你一个人住,安全最重要,晚上记得锁好门。”
“知道啦,哥。”瑾瑜点头,看着他认真叮嘱的模样,心里甜甜的,“你明天去报到,东西都检查好了吗?军校规矩多,别漏了什么。”
“都齐了。”肖春生看着她,目光深邃,“就是……以后不能常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或者……万一有急事,想办法往学校打电话,虽然可能不太方便。”
“嗯,你放心。”瑾瑜迎着他的目光,认真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在军校要听话,注意安全。”
第二天,肖春生对小院做了最后的检查加固,又买好了足够她吃一阵子的粮食和蔬菜,这才背着行囊,前往陆军指挥学院报到。
瑾瑜送他到巷口。
没有过多的言语,肖春生深深看了瑾瑜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我走了。安顿好我就给你写信。”他声音低沉,带着不舍。
“好,路上小心。”瑾瑜微笑着挥手,直到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轻轻吁了口气。
肖春生一头扎进军校严格的新训生活,站军姿、踢正步、体能训练,每一天都在汗水和纪律中打磨着军人的雏形。
他偶尔在深夜疲惫地躺在硬板床上时,会想起瑾瑜,想起什刹海那张照片,想起南京那个有了她气息的小院,心里便又充满了力量。
而此刻的瑾瑜,却并未闲着。
离南京大学开学还有十天,她充分利用这段空闲时间,开始细致地考察南京这座城市。
穿梭在秦淮河畔、夫子庙、新街口以及大大小小的国营商店和隐蔽的民间集市之间。
瑾瑜的目标很明确,为1979年即将出台的“个体工商户条例\"做准备,寻找最适合初期下海的“商品”。
虽然改革开放的号角要在1978年底才正式吹响,但春江水暖鸭先知,一些细微的变化已经开始酝酿。
她凭借对未来几十年经济发展的认知,清楚地知道哪些东西在不久的将来会从“投机倒把”变成“搞活经济”,哪些商品会拥有巨大的市场需求和利润空间。
瑾瑜从北京出发前一天,已往“爷爷”的办公桌隔空投放了资料,全是未来的前沿科技内容。
果然她到南京后,肖春生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