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刘英这次回来,退亲的导火索跟他家小蒙有直接关系,他心里一直又愧又怕,生怕刘能因此记恨他家。
这几天,他对刘能那是小心翼翼,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说话都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刘能也确实拿着劲儿,享受了几天王老七的“特殊待遇”,偶尔还会阴阳怪气地刺上两句,弄得王老七更是忐忑不安。
瑾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私下里劝刘能:“爸,七大爷这人本质不坏,这次的事,虽然起因在他家,但也算是让咱们早早看清了赵玉田的真面目,避免了姐姐将来吃更大的亏。而且当时退亲,七大爷在场作证,客观上也是帮咱们保全了名声,没让赵家反咬一口。咱们总是借住在人家,关系闹太僵了也不好。”
刘能虽然心里对王老七还有点疙瘩,但他现在最信服的就是这个小闺女。
他琢磨了一晚上,觉得瑾瑜说得在理。
第二天开始,他对王老七的态度就明显缓和了,不再摆脸色,吃饭时也能正常聊几句家常,甚至还主动劝慰了王老七两句:“老七啊,过……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也别……别老搁心里惦记,都……都是一个村的。”
就这简单的几句话,差点把王老七感动哭了!
他只觉得刘能真是太深明大义、太宽宏大量了!
顿时,王老七对刘能更是掏心掏肺,几乎成了刘能在村里最坚定的“拥护者”之一。
第二天一早,天光放亮,刘家几人吃过早饭,便整理好衣着,神色肃穆地出了门。
同行的还有一脸尴尬、却又推脱不掉的王老七。
昨晚王小蒙给父亲出了个主意,让他去请村长王长贵一同做个见证,免得赵家到时候纠缠不清或者事后不认账。
王长贵本就对刘家高看一眼,加上这事涉及村里风气,便也应了下来。
于是,这支由刘能一家三口、王老七和王长贵组成的“退亲使团”,浩浩荡荡又带着几分凝重地来到了赵四家院门外。
老赵家昨晚上就收到风声了,知道刘英回来了,刘家还买了新车,心里本就七上八下。
这会儿看见这一行人进了院子,赵四和媳妇赶紧挤出笑容迎上来,又是端茶水又是抓花生瓜子,热情得近乎卑微。
赵玉田坐在炕上,腿上还盖着薄被,看着父母忙碌局促的样子,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
自从那天闹翻之后,王小蒙再也没踏进过他家门,父母整天唉声叹气,村里人看他们家的眼神也带着异样。
这会儿看见刘英跟着家人进来,赵玉田的眼睛就直了。
他发现,去外面学习了一个月的刘英,皮肤白皙细腻了不少,穿着也比以前在村里时更显气质,往院子里那么一站,清秀水灵,竟一点也不比王小蒙差!
他心里那点后悔,瞬间变成了肠子都悔青了的绞痛。
不过,他了解刘英,觉得她性子软,耳根子更软,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哄一哄,肯定就能回心转意。
于是,他也顾不得屋里还有这么多外人,冲着刘英就招了招手,脸上堆起自以为深情的笑容:“英子,你回来啦!这一多月,我可老想你了。”
刘英看着赵玉田坐在炕上,腿上似乎还不利索,想起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心里确实有些不好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手上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是站在她身边的瑾瑜,不动声色地掐了她一把。
这一下,瞬间让刘英清醒过来!她想起来了!
想起赵玉田是如何拉着王小蒙的手说喜欢别人,是如何嫌弃她,是如何让她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
她这次回来,是来了断的,不是来听他花言巧语的!
赵玉田还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想念、说着后悔的话,若是从前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刘英,恐怕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的刘英,见识过了外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