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
她握着那笔还回来的钱,手指攥得紧紧的,骨节都有些发白。
这一次,她气的不仅仅是谢广坤再次蛮横地插手她的事,践踏她的尊严。
更气的是,他这种行为,完全破坏了她和永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商量着来的默契,也让她在朋友刘一水夫妇面前无比难堪。
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在她心中升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正看见谢广坤翘着二郎腿坐在当院,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对自己果断出手为儿子解决难题的举动十分自得。
“爹!”谢永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您是不是去找一水哥了?”
谢广坤一见儿子儿媳一起回来,心里先是一虚,但马上又挺直了腰板:“啊!去了!咋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缺钱盖厂子,他那头紧巴紧,小蒙的钱先拿回来应应急有啥不对?那钱放他那儿能下崽儿啊?”
“那是我和小蒙商量好借出去的!”谢永强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您这样冒冒失失去要钱,让小蒙在一水哥和小梅姐面前多难做人?以后我这脸往哪儿搁?”
“脸?你的脸重要还是你厂子重要?!”谢广坤把蒜头往盆里一扔,猛地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儿子鼻子上,“谢永强你现在是分不清里外拐了是吧?我为你跑前跑后,倒跑出罪过来了?她王小蒙难做?她把钱往外借的时候,想过你难不难吗?那是我老谢家的钱!”
“那不只是老谢家的钱!”谢永强试图争辩。
“啥不是?”谢广坤立刻打断,唾沫星子横飞,“你娶了她,她人都是老谢家的,她挣的钱不是老谢家的?没有老谢家,她上哪儿挣的钱去?你跟她过日子过糊涂了!”
谢永强被他爹这套胡搅蛮缠的逻辑噎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却发现跟父亲根本讲不通道理,那股刚进门的勇气瞬间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无奈和憋屈,一时竟哑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