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说着就要往外冲,那架势,是真要去找谢广坤拼命。
“他爹!你冷静点!”七婶子赶紧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爹!别去!”王小蒙也急忙站起来,拦在了父亲身前。她仰着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却透出一种王老七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苦与清醒的坚定。
“爹,您听我说,”小蒙的声音还带着鼻音,语气却异常平稳,“以前,我总觉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什么事忍一忍就过去了。逆来顺受,好像就是我该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我好像慢慢学会想了。我会想永强为什么每次都让我担待,想我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个什么。爹,娘,我以前从来没动过别的念头,总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可现在,我需要点时间,好好想一想,想一想我和谢永强,还有没有以后。”
她握住父亲因愤怒而颤抖的大手,恳切地说:“爹,这次听我的。给我点时间,在我没想清楚之前,咱们家,先别跟那边接触了,行吗?”
王老七看着女儿那双不再是单纯顺从、而是充满了复杂思索的眼睛,看着那里面强忍的伤痛和努力生长的坚韧,一颗暴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另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闺女的手背上,声音沙哑却带着全然的支撑:
“行!爹听你的!这口气,爹先给你记着!你就在家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
王小蒙第二次回娘家住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象牙山村。
瑾瑜听闻后,二话不说,再次派出了自家的王牌调解员,黑风和雷霆,两只威风凛凛的罗威纳犬熟门熟路地再次出差驻守老王家,成了小蒙安心住下的又一道保障。
回想起整件事的经过,再联想到昨天确实看见一辆陌生的轿车往永强果园方向开去,车里坐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女士,瑾瑜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了猜测。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林叙说:“小蒙这次,怕是真伤了心了。永强那边……唉。”
她顿了顿,又释然道:“不过,往好了想,现在发现问题,总比有了孩子再折腾要强。没那么多牵绊,无论怎么选,都还能轻松点。”
就在谢家这边的风波暂时以一种冰冷的平静压抑下去时,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老赵家,也不甘寂寞地爆出了新“新闻”。
原来,赵玉田和李春苗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
看着谢广坤为了抱孙子闹得鸡飞狗跳,赵四心里也跟有小猫爪子挠似的,痒得不行。
但他可比谢广坤有策略得多,儿媳妇李春苗娘家兄弟多,且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他不敢像谢广坤那样明着作妖,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这几天,他没事就在小两口跟前转悠,唉声叹气:“哎呀,咱家这院子,啥时候能有个小孩儿哭闹声,那就热闹喽。”
或者看着别人家孩子,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嘴里念叨:“玉田啊,你看那孩子多可爱,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满院子跑了。”
起初,李春苗还没太在意,只当公公是普通感慨。
可这话听得多了,再迟钝的人也品出味儿来了。
李春苗心思透亮,当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但碍于晚辈身份,她硬是忍着没发作,只是暗暗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赵四一家刚吃完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李家父母面色严肃地打头,身后跟着李春苗那三个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哥哥,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走进了老赵家院子。
赵四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今天再怎么暗示一下呢,一见这阵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堆起勉强的笑:“亲家……这,这是咋啦?咋都来了?”
李家父亲开门见山,声音洪亮:“亲家啊,我们听说了,你最近有心事,烦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