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忽然想起,“五天前我给你寄了个包裹,这两天应该能到。你走时带的全是厚衣服,青岛那边暖和,用不上的。我给你做了几件衬衫和裤子,还有一套轻便的冬衣,羽绒服和棉靴应该够用了。”
听着女友细心的叮嘱,巴太心里暖暖的:“小鱼,谢谢你。你已经送了我太多东西了。”
“笨蛋巴太,”瑾瑜笑出声,“你知道你送我的那一罐宝石值多少钱吗?”
原来那次瑾瑜送给他戒指后,巴太就回家翻找,然后抱来一个旧饼干罐,里面装满了他从小在溪流中捡来的漂亮石头。
当她打开罐子时,不禁倒吸一口气,零零散散的石头里面竟有数十块品质纯净的宝石,其中两块海蓝宝更是价值不菲,粗略估算差不多能值个七位数。
“小鱼喜欢,就都送你。”巴太在电话那头浑不在意,“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有用。”
她爱的男孩就是这样简单纯粹,喜欢一个人,就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热烈又义无反顾。
瑾瑜在草原上的第一个新年,在朔风和雪屑中如期而至。
清晨,瑾瑜端着昨天就腌制好的肋排走出小屋,酱汁的浓香与清冽的空气交织。
巧克力和奶昔,欢快地跟在她脚边,在雪地上踏出一串梅花似的脚印。
张凤侠家比平日更显热闹。
还没进门,就听见她爽朗又带着几分夸张的声音透过门帘传出来:
“……哎哟,我的大作家,你就放心嘛!你老妈我还能饿着不成?……吃了吃了,三鲜馅儿的,就是咱家那口老锅煮的,香得很!”
瑾瑜会心一笑,知道这定是在和远在乌鲁木齐的女儿李文秀通话。
那位比自己大半岁的姑娘,今年应该是没能回来。
她轻手轻脚地把沉甸甸的搪瓷盆放在桌上两只狗子熟门熟路地凑到火炕边,去找正盯着武侠电视剧的奶奶。
奶奶看得入神,眼前忽然一左一右拱过来两个毛茸茸的狗头,吓了她一跳。
老人家反应极快,顺手抄起靠在炕沿的拐杖,在空中利落地划了个半圆,口中念念有词:“神龙摆尾!”
奶昔反应迅捷,轻盈跳开,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摇着尾巴。
巧克力则愣在原地,憨憨地打了个响鼻。
这时,张凤侠也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走过来。
“跟文秀叨叨两句,这丫头,非要听着我这边动静才安心……”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到那盆排骨上,眼睛顿时亮了,“吖!这不是排骨嘛!”
她惊喜地凑近看了看,语气里带着怀念:“自打来到这儿,入乡随俗,我们都跟着吃牛羊肉,可真是有些日子没正儿八经地吃顿猪肉了!还是你会想!今年过年,中午咱们可算能打个牙祭,吃个痛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