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稳住重心,又往我身上靠了靠。我趁机抬手揽住她的腰,鼻尖蹭到她温热的脸颊,轻声道:“白砚,我没事。”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我是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想推开我却没力气,最后只能咬着唇瞪我,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倒像是有团软乎乎的小火苗在晃。我看着她泛红的唇,忍不住低头碰了碰,软得像棉花,她身子一僵,随即更紧地攥住了我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
接下来三天,我们接着改良突火枪。有了之前的默契,击发装置再没出过错,新的火药配比也让突火枪的射程稳定在了一百二十步,竹管因高温裂开的风险也小了很多。我摩挲着手里的枪管,忽然想起现代手雷的构造——若是把火药装在铁壳里,再安个延时引信,说不定能对付敌军的密集阵。
二月十六那天,我找李老掌柜要了个拳头大的小铁罐,开始试着填装火药。白砚在旁边守着,手里攥着块湿布,总念叨:“你慢些,别又出意外。”我笑着应了,可往铁罐里倒硝石时,手一抖,竟多放了小半勺。刚要倒出些调整,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铁罐炸飞了,我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眼前瞬间黑了,再没了意识。
再醒时,我正被人背着走,鼻尖萦绕着白砚身上熟悉的草木香。“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脚步却没停,“再忍忍,快到西浮桥了,咱们去通天岩找燕殊。”我想抬头看看她,却被她伸手按住后脑勺:“别乱动,你额角破了,还流着血呢。”
王婉婉在旁边扶着我的腿,声音也有些急:“方才你晕过去,可把白砚吓坏了,她手抖着给你裹伤口,我们合计着,找燕殊准没错。”我靠在白砚背上,能清晰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还有她每一步踩在土路上的稳当——怕摔着我,她走得格外慢,却没敢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水汽,我眯着眼看出去,西浮桥是用数十艘小船连起来的,船板上铺着厚实的木板,走上去微微晃。桥下的江水是青绿色的,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浪花落在船板上,凉丝丝的。
两岸的田地里,村民还在忙着翻土,远处的冶铁铺冒着淡淡的青烟,那是李氏铁匠铺的方向。偶尔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从桥上走过,见我们背着人,都主动往旁边让道,还关切地问要不要帮忙。白砚一一谢了,脚步没敢停,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我心里发紧。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通天岩——这处被誉为“江南第一石窟”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远远望去,丹霞赤壁泛着朱砂熔铸般的艳色,岩层层层叠叠如被天地巧手揉过的锦缎,晨间刚下过小雨,云雾没散,绕在山尖像给赤色崖壁笼了层薄纱。顺着石阶往上走,先见龙虎岩,天然洞穴曲折幽深,往里走两步便觉凉意沁人,岩壁上还留着古人题刻的字迹;再往前是一线天,峭壁对峙间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抬头只能见窄窄一道天光,风从石缝里穿过来,带着丹霞石特有的清润气息。
山脚下有几间竹屋,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正坐在屋前的竹席上晒草药,鬓边别着朵淡蓝色的马兰花,素色布裙上绣着浅淡的艾草纹样——这该就是吴燕殊。见我们过来,她立刻站起身迎上,手指修长却带着少女的纤细,指甲缝里沾着草药的绿渍:“是来寻我的?看这伤势,像是火药炸伤的?”她声音清润得像山泉水,目光落在我额角的伤口上,快步走过来:“先把他放下,我看看伤势。”
白砚小心地把我放在竹椅上,吴燕殊蹲下身,从身边的药篮里拿出干净纱布和捣好的草药泥,动作娴熟地清理伤口:“改良火器时伤的?”我点点头,她又笑了笑:“前些日子有铁匠铺的师傅来买止血草,说在改能喷火的枪,想来就是你们了。”她的指尖碰到我的伤口时,带着点微凉的草药味,却不疼:“还好只是皮外伤,震到了头,歇几天就好。”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广福寺,飞檐下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千年香火的气息似还萦绕在檐角。“那是广福寺,”吴燕殊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寺后主窟里有江西最大的宋代佛教造像群,主佛高3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