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此之外,阿黎常去通天岩采草药,回来就泡在药箱里配药,我问她时,她只说:“北上路上元军诡计多,多备些解毒药,免得有人拖后腿。”直到北上誓师前三天,朝廷的嘉奖文书送到了虔城。文天祥亲自把文书递到我手里,上面的朱红官印格外醒目:“朝廷授你‘权发遣虔州兵马钤辖’,比之前的都监高一级,掌虔州兵马调度;另外加‘承奉郎’文职衔,往后议事,你也有席位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这是你应得的——练兵、寻矿、剿匪,每一件事都办得漂亮,义军里的弟兄们都服你。”我握着文书,心里一阵滚烫。腰间的环首刀忽然传来温热,“剑心”的感应比往日更清晰,像在为这荣誉庆贺,也像在提醒我肩上的责任。阿黎站在旁边,递来一瓶草药水,指尖稍顿便收回,语气没什么起伏:“恭喜。往后带兵可得更小心,我这解毒药虽多,却不想总给你用。”
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当晚,议事厅摆了简单的酒宴。文天祥、赵时赏、我、阿黎、白砚,还有几个特战队员队长围坐在一起。赵时赏举起酒杯:“我敬阿云一杯!往后北上抗元,咱们特战部队就靠你带了!”我举杯回应,目光扫过在座的人——文天祥眼里的坚定,阿黎脸上淡淡的神色,白砚手里攥着的突火枪图纸,队员们眼里的期待,都让我心里暖得很。
我忽然明白,这官职提升不是结束,是开始。北上的路还长,元军的铁蹄还在逼近,但只要我们拧在一起,有文天祥的“文心”引路,有阿黎的毒术与武功、白砚的巧思、赵时赏的助力,还有这支越来越强的队伍,就一定能守住大宋的土地,哪怕只是一寸,也绝不退让。
酒过三巡,我悄悄离席,站在议事厅外望着虔城的夜色。阿黎跟了出来,扔来一件外衣,语气依旧冷:“夜里凉,冻病了没人给你煮药。”我接过外衣穿上,能闻到上面的草药香。“阿云,”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些,“北上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没有商量的语气,倒像早已决定。
我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少了几分冷意。我点头:“好,我们一起去。”腰间的环首刀依旧温热,像是在回应我们的约定——往后的路,无论多险,我们都一起走。
虔城誓师北上在即,军营里的氛围愈发肃整。三才刀阵的操练从晨光熹微延续到暮色沉沉,队员们的呼喝声裹着风,震得营前的“宋”字旗猎猎作响;我们从上次弃笔投军的州府书院读书人中,挑选熟练老兵充任文官骨干,专司特别行动队小队的文官头领职责,负责登记粮草与军籍;又从矿工民兵投军的老兵里,择出骁勇善战、熟稔阵战的人补任武职骨干,分管队列、操练与防务。
特别行动队的人数已扩充至162人,每一名队员都经武艺、胆识与忠诚度的三重筛选,往后北上抗元的疆场上,这支队伍便是撕开敌阵的先锋利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