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务必小心,我在营里等你们的消息。”
入夜后,营地里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主营的灯还亮着,映着文天祥伏案的身影。我们七人换上了深色的短打,把匕首别在腰间,突火枪零件藏在袖中,猫着腰往城西走。马蹄裹了厚厚的麻布,踩在石子路上只发出细碎的声响,像风吹过草叶的声音。夜空里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忽明忽暗,远处的赣江传来隐约的水声,更显得四周静得可怕。
到了排水口附近,吴燕殊先停下脚步,他示意我们躲在暗处,自己则贴着城墙根摸过去。他动作很轻,像猫一样,很快就到了排水口旁。他抬头看了看城头的火把,又侧耳听了听巡逻队的脚步声,确认没人后,从腰间解下攀爬绳,猛地往上一甩——“咔嗒”一声,铁钩稳稳地勾住了城垛。他拉了拉绳子,确认牢固后,借着劲儿往上爬,动作麻利得很,很快就翻上了城头。他探头看了看,然后对着我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我和阿黎紧随其后,攀爬绳勒在手心,有些硌得慌,城墙的砖石粗糙,蹭得手掌发疼。爬到一半时,我低头看了看,慌乱。翻进城里时,一股污水的臭味扑面而来,排水口里面黑漆漆的,管壁上的苔藓滑溜溜的,我弯腰往里走,衣角蹭到了管壁上的泥,凉丝丝的。阿黎跟在我身后,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火折子,火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能看到污水里飘着些浮萍和烂草,偶尔还有几只老鼠飞快地跑过。
从排水口出来,就是吉州城的西巷,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家商铺的门板缝里透着微弱的光,想来是百姓们怕惹麻烦,早早地关了门。我们贴着城墙根往守将府挪,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巡逻队。走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就看到了守将府的大门——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两旁各站着一个卫兵,手里握着长枪,靠在门柱上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呼吸声粗重。
阿黎和吴燕殊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过去。阿黎动作快,先用手肘顶住一个卫兵的下巴,那卫兵“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轻轻划在对方的小臂上——匕首上的迷药很快起了作用,卫兵的身体晃了晃,就软倒在地。另一边,吴燕殊抓住另一个卫兵的手腕往后拧,卫兵疼得“哎哟”一声,刚想喊出声,吴燕殊就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腰,匕首在他手臂上划了一下,卫兵瞬间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我们赶紧把两个卫兵拖到暗处的巷子里,用麻绳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又往他们嘴里塞了布团,确保他们喊不出声。刚处理完,就听见守将府里传来说话声,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却听得很清楚。
“元军那边又来信了?”是曾子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贪婪,“他们这次又说了什么?”
“回将军,元军的使者说,只要您不开城门放义军进来,等他们拿下临安,就封您当吉州知府,还送五百两银子,另外……还送您两个从江南掳来的歌女。”亲信的声音谄媚,听得人心里发腻。
我对身后的队员们使了个眼色,队员们立刻散开,堵住了守将府的门口和窗户,防止里面的人跑出去。我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阿黎和吴燕殊跟在我身后。守将府的正厅里点着一盏油灯,曾子渊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亲信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我们进来,曾子渊猛地抬头,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脸色煞白,指着我们:“你们……你们是谁?竟敢闯我的守将府!”
“刘云,文天祥将军麾下特战统领。”我把腰间的匕首收进鞘里,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曾将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等朝廷旨,可你知道吗?临安现在已经被元军围了,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给你发旨?旨能等,可我们义军一万两千士兵的肚子等不了,吉州城里百姓的命也等不了——元军要是打过来,他们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知府’‘银子’,只会烧杀抢掠。”
阿黎站在门边,手指按在腰间的药瓶上,眼神冷冽:“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