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不是故意的!”她抓住我的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元军说,只要我每月给他们报次粮草数目,就不伤害我爹娘……可我昨天回营后,就把所有暗号都告诉文大人了,我真的想赎罪啊!”
“起来吧。”文天祥不知何时站在仓门口,手里的长枪在地上顿了顿,“你爹娘的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元军把他们关在赣州府的大牢里,暂时没危险。”他弯腰扶起凌波,“但你得告诉我,元军下一步想干什么?”
凌波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三天后会用投石机砸城墙,还准备了二十艘火船,想烧章江水寨的竹排防线。”她从袖袋里摸出张草图,“投石机就藏在下游的柳树林里,火船停在芦苇荡,都是夜里偷偷运过去的。”
“好。”文天祥接过草图,突然笑了,“既然他们想烧水寨,咱们就给他们搭个‘戏台’。”他转身看向我,“刘云,你带些人去水寨,把竹排往中间收收,留出条窄水道——让火船进来,进来了就别想出去。”他又看向吴燕殊,她不知何时带着银狐站在仓外,“还得麻烦你,让银狐去柳树林看看,投石机有多少架,藏在什么位置。”
吴燕殊点头,银狐蹭了蹭她的手心:“今晚就能给你回话。”
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伤兵营里又响起了笑声,是白砚在教姑娘们打络子,线绳在她们手里绕来绕去,很快就编成个小巧的网袋。郭大娘蹲在灶房门口,正给伤兵熬草药,药香混着饭香飘过来,让人心里踏实。我摸了摸腰间的剑,剑鞘上的云纹比昨日更亮了些——剑心大概也知道,这虔州城的根,从来不是城墙,是城里这些攥着刀、握着针、捧着药罐的人,是他们心里那股“守着家就不能退”的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