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们出发前服一粒;这瓶‘金疮药’里掺了青钨石胆灰,比寻常药膏止血快三成;还有这个……”她递过个黑陶瓶,塞给刘铁,“是‘烟幕弹’,遇伏击时砸碎,白烟能遮半个时辰。”
吴燕殊不知何时站在树后,她换了身靛蓝色的短打,腰间的骨笛上拴着只银铃,身后跟着两只银狐。“我让山里的弟兄查了,梅州到漳州的路上有三处隘口,”她展开一张羊皮图,上面用炭笔标着“鹰嘴崖”“一线天”,“这两处可以设伏,元军的补给队每月初三、十六必过。”
白砚和王婉婉提着食盒走来,里面是客家汤皮,卷着腌菜和腊肉。“这是用大余的糯米做的,”白砚把食盒递给刘铁,“凉了也能吃,扛饿。”王婉婉则拿出本账册:“这是赣县、大余的矿石储量,您要的青钨石胆,够造五千支突火枪了。”
文天祥看着眼前的众人,突然仰头笑起来,笑声震得樟树叶簌簌往下掉:“好!有你们在,何愁大事不成!”他翻身上马,枪尖直指南方,“刘铁,带弟兄们出发!”
“得令!”刘铁翻身上马,三百精兵齐刷刷拔刀,刀光在日头下连成一片,像道闪电劈开了晨雾。
马蹄声渐远时,我站在城头望着队伍消失在南门外的山道。章贡两江的水在城下缓缓流,像两条扯不断的银带。医馆的伙计正在挂“悬壶济世”的匾额,那是文天祥临走前题的,墨字在日头下泛着光,竟像是活的。
“刘大人,”白砚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幅矿山图,“赣县的矿工说,最近总有人在矿脉附近鬼鬼祟祟的,要不要派特战队员去查查?”
我指着图上的三个矿洞:“让三队去赣县,五队去大余,七队去信丰,就说是教刀法,实则盯着那些可疑人。”又看向王婉婉,“你父亲的铁坊能不能再招些工匠?我想把矿工的刀再改改,刀柄加段铁环,近战能当流星锤使。”
王婉婉点头时,发间的银簪晃了晃——那是用矿里的白银打的,上面刻着细小的回纹。“我爹说,只要有矿石,别说改刀,造十架回回炮都成。”
城楼下,阿黎的医馆已经开诊,第一个病人是个瘸腿的老兵,裤管卷着,腿上的旧伤红肿得像块紫茄子。阿黎正用银针刺他的穴位,黄丽在旁边研药,石臼里的三七混着当归,药香飘得老远。吴燕殊的银狐蹲在医馆门口,耳朵竖着,但凡有生人靠近,就低低地吼一声。
我摸了摸腰间的青峰剑,剑身在日头下泛着青光。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渔船正撒网,渔网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银。突然明白,文天祥带走的不只是队伍,更是一团火——把这团火送到梅州、漳州,送到福建、湖南,总有一天,星星之火能燎原。
而我要做的,就是守好这团火的根。
第1章 2.定计锄奸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慢悠悠地盖下来,把虔州城罩在一片昏暗中。州学的油灯下,赵时赏正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案上画城防图,指腹划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湿痕——那是城墙的薄弱处,从西角楼到北门,共有七处。
“刘云,探马来报,李恒的船队在章江下游抛锚了,还带了十架回回炮。”赵时赏抬起头,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更麻烦的是,城里还有吴浚的人,上次粮仓失火,定是他们搞的鬼。”
我往油灯里添了勺灯油,火苗“噼啪”跳了跳,照亮了案上的兵符——文天祥临走前,把守城的兵符交给了赵时赏,符上刻着“宋”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赵大人,”我指着案上的湿痕,“这七处薄弱点,咱们得连夜加固,用竹架裹着湿棉被,能挡回回炮的石弹。”
赵时赏点头时,手指在“西角楼”三个字上顿了顿:“那里是吴浚以前管的,怕是早被做了手脚。”他压低声音,“文天祥临走前嘱咐过,吴浚在城里安插了不少细作,只是没抓到实证。”
这时白砚端着碗药进来,药碗边飘着股苦香——那是给赵时赏治咳嗽的,用川贝混着蜂蜜熬的。“爹让我来问,突火枪的引信改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