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签一碰,水疱就破了,流出的不是脓,而是银色的液体,滴在地上“滋滋”冒烟。“这东西在往骨头里钻。”她脸色惨白,银针都在发抖,“我治不了,得找矿洞深处的‘天外石’,或许能相克。”黄丽蹲在旁边,往陈铁手里塞了块干净的布条,让他痒得厉害时就攥着,别去挠。
金属舱突然“咔哒”一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控制台,台上的水晶柱正闪着绿光,像块巨大的祖母绿。柱旁的凹槽里,放着块玉佩,刻着“吴”字——跟吴浚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玉质更通透,里面像有流光在转。
吴燕殊刚拿起玉佩,金属舱突然剧烈震动,舱壁上的符号全变成了红色,倒计时的数字跳动得更快了——“十一时辰”。信天翁在舱顶疯狂撞墙,羽毛落得像雪片,有只大鸟叼着的金包摔在地上,金条滚出来,在甲板上弹了弹,滚到金属舱边,竟被舱壁吸了过去,贴在上面像生了根。银狐咬着她的衣角往后拖,喉咙里发出呜咽。
“玉佩是钥匙。”我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一股电流顺着胳膊窜上来,眼前突然闪过些碎片——燃烧的星舰,穿着银色盔甲的士兵,还有个和吴燕殊长得一样的女人,正把玉佩塞进控制台,“有人想用这东西打开时空裂缝,把元军的主力从过去或未来调过来。”
赵时赏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落在金属舱上,竟被吸了进去,舱壁的红光亮得更刺眼。“血祭……是真的。”他拽着我的衣袖,拐杖指着江面上的船队,“得把这东西沉回江里,不能让它启动。”他的拐杖尖在甲板上划出深痕,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话音未落,金属舱突然射出道蓝光,扫过江面,远处的元军残船突然爆炸,火光冲天,像朵盛开的黑花。控制台的水晶柱亮得像个小太阳,凹槽里的玉佩开始发烫,烫得吴燕殊手一抖,玉佩掉在地上,滚到舱门旁——那里,正站着个浑身湿透的人,是本该被捆在醋坊胡同的李恒。
他的手里攥着把匕首,刀尖抵着黄丽的喉咙,银狐扑上去咬他的腿,却被他一脚踹开,撞在金属舱上,发出一声哀鸣。“把玉佩给我,不然这小丫头就死。”李恒的脸被水泡得发白,眼睛里却闪着疯狂的光,“星舰重启,我就是天下之主!”
黄丽的眼泪掉在李恒的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匕首又往她颈间送了送,划出道血痕。阿黎突然往地上撒药粉,白雾弥漫开来,李恒却早有防备,拽着黄丽往金属舱后躲,毒粉全落在空处。“别耍花样!”他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往黄丽鼻前晃了晃,“这是‘化骨散’,闻了会烂成水。”
金属舱的倒计时跳到了“十时辰”,舱壁的红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涂了血。吴燕殊突然吹笛,笛声里带着股狠劲,银狐立刻窜到李恒的脚边,不是咬,而是用爪子扒他的裤腿——那里藏着个香囊,绣着狼头,正往下掉银色的粉末。
“是血祭的药引。”阿黎突然明白过来,银针往香囊上一射,粉末“哗啦”撒了一地,落在金属舱上,竟被吸得干干净净,“他想让黄丽的血滴在舱上,启动血祭!”
李恒见被识破,突然把黄丽往前一推,自己抓起地上的玉佩就往控制台扑。陈铁的矿锄带着风声砸过去,却被他侧身躲过,锄刃在金属舱上劈出火星,舱壁的红光突然变成金色,倒计时停在了“九时辰”。
“晚了!”李恒把玉佩塞进凹槽,水晶柱突然射出道金光,直冲天际,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艘燃烧的星舰,正缓缓驶来。“万人血祭?我只要一个人的血就够了!”他突然抓住吴燕殊的手腕,往金属舱的裂缝拖,“你跟星舰有缘,你的血最灵!”
银狐突然扑上去,死死咬住李恒的喉咙,他惨叫着松开手,吴燕殊趁机挣脱,却被他带倒,撞在控制台的水晶柱上。柱体突然裂开,流出金色的液体,溅在她的额角,那里立刻浮现出和陈铁一样的银痕,只是更亮,像镶了层银边。
金属舱的低鸣变成了尖啸,舱壁上的符号开始渗出鲜血,顺着纹路汇成小溪,流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