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一起,竟生出种圆融之感。“剑心又进了一步,”白砚收剑时喘息着笑,“再练几日,怕是能接张弘范的全力一击了。”
我把她揽进怀里时,院外的梆子敲了两响。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铁甲碰撞的脆响里,混着更夫“平安无事”的吆喝。“双修的法子果然有用,”她的额头抵着我的胸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比单纯练剑快多了。”我低头吻她的发顶,夜风吹过,带来锻造坊的煤烟味,混着她发间的皂角香,在鼻端缠成了团。
后半夜的月亮爬上树梢,照亮了西营院的帐篷。我和六女坐在屋顶上,望着海丰的灯火——码头的渔船亮着渔火,随波晃啊晃;锻造坊的炉火还红着,映得烟筒发黑;远处的红树林黑沉沉的,藏着不知多少双眼睛。“明天教你们用枪配合剑阵,”我摸着怀里的帕子,身份证的棱角隔着布料硌着掌心,“枪能破甲,剑能护阵,两者合一,才能无敌。”
吴燕殊的银狐突然从她怀里窜出来,对着红树林的方向低吼。我按住腰间的剑柄时,白砚已握住我的手:“别怕,有我们呢。”六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很,像六颗不会灭的星。
天快亮时,锻造坊的锤声又响了。李铁匠光着膀子抡锤,火星溅在信丰精铁上,炸成一片金雨。队员们的操练声、鸽子的哨声、远处的山歌,在海丰的晨雾里缠成一团。我摸了摸怀里的帕子,突然觉得这现代与宋代的羁绊,大抵就是这样——一边握着枪,一边念着家;一边护着眼前人,一边望着千万里。
“该去练枪了,”白砚把新绣的剑穗系在我剑柄上,红绸里掺着银线,“李铁匠说新的连发火枪造好了,等着你去试呢。”我举起青锋剑,晨光顺着剑刃流下来,照亮了帕子上的双回纹,一圈又一圈,像在说“平安”,又像在说“不离”。
这就够了。有剑,有枪,有身边的人,有心里的牵挂,再硬的骨头,也能啃下来;再远的路,也能走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