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草丛里。他刚要爬起,雷芸的客家刀已架在他脖颈上,刀背的镰刀套勾住了他的发髻,硬生生将他的头抬起。
“留活口!”文天祥喊道,快步走下坡。张弘范趴在地上,鎏金铁甲沾满了泥,却仍梗着脖子:“要杀便杀!我张弘范岂是怕死之辈!”文天祥蹲下身,望着他甲胄上的“元”字:“我不杀你,却要让你看看,这五坡岭的百姓,是如何恨你们这些侵略者的。”
清理战场时,太阳已升至半空,雾霭渐渐散去。文天祥望着元军的尸体叹道:“若不是刘大人设伏,我怕是已成阶下囚。”我递给他水囊,皮囊里的水带着山涧的清冽。他接过水囊时,指尖触到我怀里的密信,突然停住了动作。
“这是……”他的指尖划过蜡封,上面印着我的私章。“让四路兵马往临安集结的指令。”我展开舆图,将石子摆成四路兵马的走向,“刘子俊的三路兵马从玳瑁山出发,化整为零,每队六百七十二人,呈扇形渗透;邹洬的水军从惠州出发,郑龙的船队从厦门接应,负责运军火。”文天祥的指尖点在“临安”二字上,那里被我用朱砂圈了又圈。“我在赣州还有旧部,可策应。”他说,指尖在“赣州”二字上轻轻敲击,“那里的客家百姓,最是忠义。”
接下来的一个月,五坡岭成了义军的中转站。刘子俊的特战大队扮成货郎、农夫,沿山路往临安去。途经平远县时,撞见恶霸勾结元军抢粮,队长赵虎当即带人救下百姓。那恶霸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平日里勾结元军,霸占了半县的良田,此刻正指挥家丁往马车上装抢来的稻谷。“这些粮是百姓的救命粮!”赵虎的连发火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将粮仓的米分给饥民。百姓们泣着跪谢,有二十多个后生当场参军,其中一个少年还举着砍柴刀喊:“我要杀鞑子,为爹娘报仇!”
往连城去的小队遇上了元军的斥候。特战队员们扮成樵夫,将连发火枪藏在柴捆里,待斥候靠近,突然抽出武器,三两下便缴了他们的械。领头的斥候还想反抗,被队员用客家刀背砸晕,绑在树上。“留他给张弘范报信,就说咱们往华安去了。”队员们笑着往相反的方向走,沿途帮百姓修补被元军烧毁的房屋,夜里便宿在祠堂,百姓们送来的红薯稀饭,总是掺着红糖。
郑龙的船队在厦门港操练,船舱里的火药桶裹着渔网,伪装成渔获。夜里涨潮时,他们悄悄将军火装上渔船,顺着洋流往钱塘江去。途经舟山群岛时,遇上元军巡逻船,水手们立刻假装翻船,将火药桶沉入水下。巡逻船的校尉举着望远镜,见渔船上的人在水里扑腾,骂了句“晦气”便离去。待船走远,水手们潜下水,将系着浮标的火药桶一一捞起,连桶上的火漆都没湿——那火漆是用蜂蜡混了桐油做的,防水。
海丰军器监的炉火彻夜不熄,李铁匠光着膀子抡锤,火星溅在信丰精铁上,炸成一片金雨。新造的连发火枪堆成小山,枪管上的膛线比之前更密,是白砚按我的图纸改的,能让铅弹飞得更稳。阿黎带着妇人往枪管上涂防锈药,指尖的药膏蹭在铁上,凝成层暗绿色的膜。“这方子加了海蛎壳灰,能防海盐腐蚀。”她笑着说,鼻尖沾着点药粉,像只花猫。
虔州军器监里,工匠们正往土手雷里填铁砂。陶罐是当地百姓送来的,粗陶壁上还留着指纹,工匠们往里面塞火药时,动作格外小心——那火药是用硝石、硫磺和炭粉按新比例配的,威力比之前大了三成。监工的老匠师摸着罐子笑:“这些玩意儿,够元军喝一壶的。”他的孙子也在旁边帮忙,正用麻线缠罐子,说要“炸得鞑子屁滚尿流”。
我站在五坡岭的山坡上,望着往临安去的特战队员背影,青锋剑在腰间轻鸣。白砚递来双回纹帕子,里面裹着我的身份证,塑料壳子被体温焐得温热。“临安的元军还不知道,咱们的剑,已经指着他们的城门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远处的操练声、锻造声、船鸣声,在暮色里织成一张网,网住了即将到来的黎明。
文天祥走到身边,望着舆图上的临安城,突然朗声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的声音在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