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拄着刀呵斥溃兵。
“沈观!你敢欺我!”孛罗的怒吼里带着惊惶,他没想到义军敢从后方突袭。我懒得与他废话,剑势如长虹贯日,逼得他连连后退,铁假肢在地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就在此时,左翼的竹林里突然响起齐射声,郭虎的第一队兵马如神兵天降,突火枪的铅弹穿透元军的侧阵,惨叫声惊得战马狂躁乱蹦。紧接着,李铁的右翼从山坳杀出,土手雷在骑兵群中炸开,碎石混着断箭,把元军的阵型撕出个大口子。
三波交替攻击如狂风扫落叶,元军刚想回防,第一队已退回竹林,第二队又杀了出来,马槊组成的铁墙撞得他们人仰马翻。郭虎在阵前大笑:“孛罗老狗,尝尝爷爷的厉害!”他的亲兵正把炸断的元军旗帜,插在缴获的战马背上。
福州东门突然洞开,文天祥的一万多兵马如猛虎下山。第一队三千人举着长刀,砍翻守门的元军;第二队推着投石机,将火药包扔进敌阵;第三队则弓着腰,用短刀专砍马腿。文天祥的“正气刀”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后的士兵们喊着“还我河山”,声音震得城砖都在颤。
元军腹背受敌,顿时溃散。孛罗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逃,铁假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我策马追杀,突火枪的铁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旁边的旗杆上,黑旗轰然落地。
“抓叛徒!”一声怒喝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只见文天祥身边的李姝,正朝着退走的元军挥手,袖口露出半块绣着狼头的绢帕——那是“耳东会”的记号!黄丽的箭应声而出,穿透她的手腕,绢帕飘落在地,上面竟绣着福州城防图。
混乱中,一个身影突然拔剑指向文天祥,是凌波!她曾是文天祥的幕僚,此刻脸上却满是狰狞:“文大人,元军许我万户侯,何苦抗元?”剑光直刺文天祥的后心,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小心!”白砚猛地将我的“断水”剑塞到手里,剑柄还带着她的体温。我飞身扑过去,剑势已收不住,先一步劈中李姝的咽喉,鲜血溅在脸上时,正撞见凌波的剑离文天祥只剩寸许。
“铛!”两剑相碰的脆响震得我虎口发麻。凌波的剑法阴狠刁钻,招招不离要害,她狞笑着:“沈观,你以为赢了?‘耳东会’的网,早缠上你们了!”她的剑突然变招,竟想刺向旁边的吴燕殊。
我怒喝一声,将丹田剑意全灌注在剑上,青光暴涨三尺。这一剑本想挑飞她的武器,却不料她脚下一滑,正好撞向剑锋——“噗嗤”一声,剑从她心口穿过,鲜血顺着剑身,滴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凌波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血沫。我抽出剑时,她的身体软软倒下,怀里掉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张“耳东会”人员名单,上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福州城内的官员、商人。
“吴燕殊!”我将名单扔过去,剑上的血滴在地上,晕成一朵朵红梅,“派小白鼠和飞鸽,全盯住了,一个都别跑!”银狐已叼着名单窜进街巷,信鸽则扑棱棱飞起,翅膀上沾着的血珠,落在福州的青石板上。
剑刃上的血突然泛起微光,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卡在瓶颈的剑道,竟在此时豁然开朗——筑基境巅峰!每一次挥剑,都能感觉到风的轨迹、敌的破绽,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剑势的掌控之中。
文天祥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全是老茧:“沈将军,今日若非你,我等皆成刀下鬼。”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郭虎和李铁正押着俘虏清点战果,义军的旗帜插遍了元军的营地。
夕阳透过硝烟,给福州城镀上了层金。郑龙的水军已赶到,快船在闽江上列阵,船头的“宋”字旗猎猎作响。石敢当带着骑兵们在收拾战场,一个少年兵正把缴获的回回炮零件,当成宝贝似的擦着。
我望着剑上的血痕,突然明白:所谓剑道,从不是孤高的杀伐,而是护佑身后的人。凌波的名单上还有很多名字,但只要这把剑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铲不掉的内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