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话音刚落,南岸突然传来震耳的鼓声。九个步兵大阵的九万兵马正在列阵,刀枪如林,旌旗似海,最前排的老兵举着从元军手里夺来的狼头旗,正用刀鞘狠狠砸着旗面:“去年丢的,今年就得亲手夺回来!”
江心的水军也没闲着。三万水师将士站在甲板上,甲胄被江雾打湿,却没人缩脖子。旗舰上的旗手突然展开一面巨旗,“复宋水军”四个大字在雾中若隐若现,三十艘快船同时升起风帆,帆布被风灌满的声响,竟压过了岸上的人喊马嘶。
“陈念!”刘云突然朝器械营的方向喊。
穿短打的小姑娘抱着十支新淬的箭头跑过来,箭头在晨光里闪着蓝汪汪的光——那是用云栖寺搜出的毒药淬过的。“将军,这是给斥候营备的,保证一箭见血封喉!”她身后跟着的老妇人捧着叠箭袋,针脚密得连水都渗不进,“给弟兄们用的,缝了三层麻布,耐磨损!”
刘云接过一支箭头,指尖被冰冷的金属硌得发麻。他突然想起三日前分兵时的场景:五个特战大阵领命驻守钓鱼城,临行前阵主拍着胸脯保证“丢了寸土提头来见”;绍庆、涪陵、万州各派去四十九个特战大队,配上七个斥候小队和七个学生兵文书,林砚特意给他们塞了本《州府治理要略》,说“守土得先安民心”;水军一万余人留守重庆码头,每日操练水战,据说已经能在浪里站着开火枪。
“都记着!”刘云将箭头高高举起,江风突然吹散晨雾,阳光倾泻而下,照在二十万兵马的脸上,“咱们带出去的五万精锐,身后是十几万弟兄守着的家!潭州只是第一站,湖北、湖南、安徽……丢了的河山,得一寸寸夺回来!”
“夺回来!”二十万兵马的吼声震得江水翻涌,北岸的骑兵开始移动,马蹄踏碎江滩的卵石;南岸的步兵方阵如潮水般向前,矛尖的寒光连成一片;江心的战船升起锚链,帆布鼓得像要炸开,船头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光。
李铁翻身跃上战马,甲胄上的虎头纹被阳光照得金灿灿:“末将带左翼先行,为大军扫清障碍!”
陈二狗从斥候队列里策马而出,身后的四十九个斥候大队早已换上便服,腰间藏着短刀和密信:“属下带七个小队潜入潭州,三日之内必传回敌军布防图!”
刘云最后看了眼重庆城,北门楼的旗杆上,新换的“复宋”大旗正迎风招展。吴燕殊递来块暖玉,是阿黎连夜用山涧水打磨的:“带着,渡江时能安神。”
他将玉攥在掌心,翻身上马,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五万精锐紧随其后,脚步声与江涛声汇成一股洪流,向东而去。雾彻底散了,江面倒映着两岸的旌旗,像一条铺满锦绣的路,通向他们要用热血夺回的河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