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芽”。他望着各城门的方向:东门由郭龙的水军封锁,炮口对准码头,炮身上“靖康耻”三个字被磨得发亮;西门是雷芸的特战营,攀岩绳在岩壁上结成网,绳头系着百姓捐的红绸;南门归黄丽的女兵阵,她们的弓箭上都抹了麻药,箭杆刻着“还我河山”;北门则是李虎的骑兵,马蹄声昼夜不息,像在给城里的汉奸敲丧钟。
第一路援兵来自西北的邓州,五千人马刚过白河就踩进了陷阱。郭龙的士兵在冰面凿了百十个窟窿,上面铺着干草伪装,元军的战马踏上去,连人带马都坠进冰窟,惨叫声在雪原上回荡。“这招叫‘冰钓’,”郭龙笑着给炮膛装弹,炮栓上还留着王小乙的牙印,“去年他教我的,说冬天打仗,水比火管用。”
第二路从西南的荆门来,带着十车粮草,却在山涧遇到滚木礌石。郑虎的伏兵从崖上往下扔松油火把,粮草车瞬间烧成火龙,元军想抢粮,被乱箭射得像刺猬。有个老兵举着燃烧的车轴想冲过来,被郑虎一箭射穿喉咙:“这些粮,是潭州百姓省出来的,你们也配碰?”
第三路援兵最惨,来自东北的随州,八千人马钻进李虎的骑兵阵。李虎把风后阵和骑兵结合,让元军像进了迷宫,左冲右撞都在圈子里,最后被活活累死。赵小五活捉了随州守将,用的还是那招——先撒药粉再捆人。守将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们的粉,比蒙古的烈酒还厉害。”
接下来的三日,东南的郢州、西北的均州、正南的江陵陆续派兵来援,却都在百里外的伏击圈里栽了跟头。江陵的援兵最嚣张,带着“踏平宋营”的锦旗,结果被黄丽的女兵诱进沼泽,锦旗成了裹尸布。有个女兵捡回旗角,绣上“七捷”二字,挂在刘云的帅帐前,风一吹,像在笑。
襄阳城里的吕文焕站在城楼,看着各路援兵的消息变成断箭上的血书,突然瘫坐在地。他侄子的精锐营没了音讯,城外的炮声却越来越近,昨夜还有斥候来报,说野猪岭飘着“吕”字旗,旗杆上挂着的,是他侄子的人头。
(六)雪夜围城,寒光照甲
第七日的雪夜,襄阳城外的火把连成圈,像条燃烧的龙。刘云披着陈敬之送来的棉衣,里面绣的“平安”二字被体温焐得发烫,针脚里还沾着茶农们的头发——是瞎眼阿婆缝衣时不小心掉的。他望着城墙垛口的火把,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三短一长的马蹄声——是李虎的骑兵在报捷,最后一路援兵也被打垮了。
“可以开始了。”他对身边的李白砚说,玄阴剑在鞘中轻颤,像在应和。李白砚展开城防图,襄阳的城门位置都被红笔圈着,每个圈旁都注着潜伏者的暗号:西门的石狮子左眼是空心的,藏着炸药引信;南门的老槐树洞里有密道,能通到粮仓;北门的水井连着地牢,关押着李芾的旧部。
雪突然又下了起来,落在士兵们的甲胄上,结成薄薄的冰。周大胆的骑兵阵在城外列成方阵,“踏雪”的鼻孔里喷出白气,在雪地上凝成霜花。李虎带着赵小五来报:“城里的汉奸开始抢粮了,有个小吏想翻墙逃跑,被咱们的斥候砍了,人头就挂在吊桥边,百姓们都在偷偷叫好呢。”
赵小五突然举起手里的矛,矛尖上挑着块布,是从元军尸体上撕的:“这上面绣着‘襄阳大捷’,我看该改成‘襄阳末日’!”周围的士兵哄然大笑,笑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头盔上,像给这胜利的夜晚,添了层银白的妆。
刘云望着襄阳城的方向,突然想起八年前李芾大人的话:“守城靠的不是墙,是人心。”现在,城外的人心已聚成铁壁,城里的汉奸不过是困在瓮里的鳖。他握紧剑柄,剑穗上的茶籽在雪光里泛着青,像颗等待破土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