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燕殊的呼哨刚过,九连山的山谷里就腾起片黑影。三十只大鸟驮着铁锭归来,翅膀带起的风卷得校场的旗帜猎猎作响。她刚掏出鱼干,突然愣住——鸟群里多了十几只灰褐色的雏鸟,正挤在成年鸟的翅膀下抢食。
“是附近大山里的。”吴燕殊抚摸着只雏鸟的绒毛,它的喙上还沾着松脂,“它们闻着鱼味来的,看来是想入伙。”刘云数着鸟群,正好六十七只,突然笑了:“六十大鸟去信丰,七只留下送信。”他提笔写了封短信,塞进竹筒绑在鸟腿上,“告诉李山,铁锭要淬过钨砂的,军器监等着造重炮。”
大鸟群起飞时,吴燕殊往桃江里扔了块特制的饼。水面突然翻起银浪,成千上万的鲤鱼跃出水面,跟着鸟群往信丰方向游——是她用秘方引来的,既能给大鸟加餐,又能让鱼群搅乱元军的水路探子。“这些鱼够它们飞三天的。”她望着远去的鸟影,裙摆上还沾着鱼鳞,“去年用这法子,在桃江堵住过五个想潜水逃跑的元军细作。”
白砚正在清点军火,二十箱枪支码成两排,六十箱子弹的木箱上,李铁监造的火漆印鲜红夺目。“虔州军器监的效率越来越高了。”她指着箱角的编号,“这批次比上次的枪管厚了半分,炸膛的风险该小多了。”郭虎突然凑过来,指着支火枪的扳机:“末将让铁匠加了个小机关,雨天也能扣动——上次在莲花山淋雨,三十支枪里有五支哑火。”
暮色降临时,六十七只大鸟已在玳瑁山顶落定。刘云望着远处信丰的灯火,突然听见翅膀拍水声——吴燕殊正指挥鸟群在山涧里洗澡,雏鸟们学得笨拙,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衣袍,引得成年鸟们发出亲昵的嘶鸣。
(四)揭阳夜访,金传秘艺
子夜的月光刚爬上玳瑁山,刘云与李白砚、吴燕殊共乘一只大鸟,往揭阳飞去。八箱枪支子弹在鸟背上泛着冷光,两箱金子的棱角硌得刘云的腿生疼。“堂叔去年守揭阳时,被元军困了三个月。”李白砚的声音裹着风声,“最后靠挖野菜才活下来,现在见着铁就想往熔炉里扔。”
揭阳铁矿的石寨门紧闭着,守兵刚要放箭,就见大鸟喙里叼着的“宋”字令牌。李白砚的堂叔李松披着蓑衣冲出来,手里的铁钳还沾着矿渣:“侄女!你们可来了!这铁矿的储量,够造两百门重炮!”
寨内的熔炉正熊熊燃烧,李铁匠的徒弟们举着大锤,火星溅在他们冻裂的手上。李白砚掏出改良配方,指尖划过“三成钨砂”的字样:“去年在信丰试过,零下二十度也炸不了膛。”李松突然红了眼,从怀里掏出块焦黑的铁锭:“前年冬天,就因铁料不经冻,炸伤了十二个弟兄……这配方,我给他们立块碑记着!”
刘云打开金子箱,李松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一箱留着围山养猪,”刘云按住他的手腕,“附近十几个山头,每个山围一千头,矿脉探清楚了再开采——别让弟兄们光吃铁矿,忘了猪肉味。”李松突然跪地,矿渣混着泪水滴在金子上:“末将明天就派十个大队进山!保证明年这时,让铁矿的弟兄顿顿有肉吃!”
返程时,吴燕殊突然吹了声呼哨。鸟群里竟又多了六只,都是羽翼丰满的成年鸟,正跟着“墨影”的尾羽飞。“许是闻着鱼腥味来的。”她笑着捋了捋鸟羽,“上次在桃江,它们抢了‘墨影’的鱼,现在倒认亲了。”刘云望着鸟群里的七十三个黑影,突然觉得,这些大鸟比人更懂——跟着能吃饱、打胜仗的队伍,才不会饿肚子。
(五)阵演终日,剑淬锋芒
第三日的晨光刚染黄校场,十个主力大阵已列成风后大阵。刘云站在阵眼,看着士兵们踏着鼓点变换位置,突然扬声道:“元军的十绝阵,破法就在‘守中带攻’!”他拔出剑,剑尖指向天枢位,“王奎的队伍虽去养猪,但这阵法,你们得替他们练熟了!”
李白砚的旗语突然变换,大阵瞬间分成七个小阵,如北斗七星悬在地上。“七星剑阵要合也要分,”她的声音在阵中回荡,“去年在虔城护宅,阿香用这阵挡过三个死士——记住,阵脚不能乱,乱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