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号斜斜地漂在水里,船尾被回回炮砸出个大洞,海水正“咕嘟咕嘟”往里灌。他踩着齐膝的水爬上“破浪”号,甲胄上的箭孔还在滴着血:“将军!元军的回回炮太凶,咱们的快船扛不住!七艘船沉了,还有五艘被打残,弟兄们……”他突然抹了把脸,混着海水和泪水,“有个小兵才十五,被石弹砸中时还攥着半截枪……”
“给‘飞鱼’号补漏,”刘云拍着他的肩,目光扫过三十艘快船,有艘船的桅杆断了,士兵们正用铁索把断杆绑在船舷上,“让能作战的快船列成‘蝴蝶阵’,等会儿绕到元军后面,咱们前后夹击。”他指向远处的佘山岛,“那岛周围多暗礁,元军的大船不敢靠近,正好是咱们的口袋。”
(三)海雾设伏,炮鸣初响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上海外海的雾突然浓得化不开。刘云站在船楼,望着雾里隐约的灯火——那是元军船队的锚地,五十艘战船如黑色的巨兽伏在水面,桅杆上的回回炮闪着冷光,炮口正对着佘山岛的方向。
“元军的‘鹤翼阵’左翼最薄,”吴燕殊展开从信鸽身上解下的敌阵图,图上的朱砂标记被雾气洇得发淡,“去年在胶州湾,他们就用这阵围过咱们的运粮队,左翼看似薄弱,实则藏着五艘快船当诱饵。”她突然按住刘云的手,“但这次不同,他们的主力全在右翼,想把咱们往深海引,远离佘山岛的暗礁区。”
郑龙突然吹了声口哨,十艘大船的铁桨同时停转。船身悄无声息地在雾里滑行,只有船板轻微的吱呀声。“每艘船的炮口都盖了麻布,”他猫着腰往炮位跑,“这样开炮时火光小,元军不容易找着咱们的位置。”王二麻子正往炮膛里填开花弹,引信被剪得只剩三寸:“将军说的‘三段射’,咱们练了半个月,保证第一波齐射就能掀了他们的左翼!”
雾里突然传来元军的呼喝声,是巡逻艇在喊话。刘云的剑突然出鞘,寒光在雾里一闪:“第一队炮瞄准左翼第三艘船,第二队瞄准第五艘,听我令——放!”
“轰!轰!轰!”
十艘船的八门重炮同时怒吼,火光在雾里炸开一个个橘红的球,炮声震得海水都在颤。开花弹拖着烟痕钻进元军船队,左翼的第三艘船瞬间被火光吞没,桅杆像断了的筷子般砸进海里,木屑混着惨叫飘在雾里。第五艘船的船尾被炸飞,海水“哗”地涌进去,船身立刻歪了半截,甲板上的元军像下饺子似的往海里跳。
元军的回回炮终于反应过来,石弹带着呼啸从雾里飞来,却在离大船还有六百步的地方落入水中,溅起的浪花连船舷都打不湿。“他们打不着!”郑龙在甲板上跳着喊,铁桨再次转动,船身灵巧地往左侧偏移,“再给他们来一轮!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上的爷!”
第二轮齐射瞄准了元军的右翼。这次用的是实心弹,铁弹如黑闪电般穿透雾层,砸在元军旗舰的船舷上,“哐当”一声巨响,船板裂出个大洞,回回炮的炮架应声倒塌,压死了三个正在装弹的元军。旗舰上的火把突然乱晃,显然是慌了阵脚——他们从没见过射程这么远的炮。
“左翼溃败了!”了望兵在桅杆上大喊,声音里带着狂喜,“元军的左翼在往后缩,右翼的主力正往这边冲!”刘云的令旗猛地挥下:“变‘口袋阵’!把他们往佘山岛的暗礁区引!”
十艘大船突然散开,像张开的网兜兜向元军右翼。铁桨转动的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元军的主力船队果然中计,黑压压地追了过来,回回炮的石弹不断落在周围,却连船边都碰不着。郑龙笑得露出豁牙:“这群蠢货!再往前划三百步,就到暗礁区了,看他们的笨船怎么转舵!”
(四)阵形变幻,围歼穷寇
天快亮时,雾突然散了。元军的主力船队已被引进佘山岛的暗礁区,五十艘船挤在狭窄的水域里,转舵都困难。刘云的“口袋阵”正好收了口,十艘大船列成圆圈,炮口对着圈里的元军,武汉分兵的三十艘快船则在圈外游弋,像群饿狼等着捡漏。
“元军想突围!”了望兵的喊声刚落,元军的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