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图铺在案上,吴燕殊指尖点过富宁:“这里的火炮是元军新换的,射程比咱们的重炮远半里。”段沭雪摸着龙鳞佩,玉佩映出安龙关守将的模样——那人正搂着抢来的民女喝酒。我指尖敲着地图:“留五阵守大理:段惊雷带步兵一二阵守城池,木昆骑兵五阵守石门关,郑龙水军三阵守洱海港,李铁斥候二阵驻腾冲。”我看向五人,归一剑的灵力让语气沉如磐石,“粮道断了,提头来见。”
段惊雷拍着胸脯:“便是元军十万来,我这两阵步兵也能把石门关守成铁疙瘩!”木昆则掏出狼毫笔,在图上圈出三个红点:“雪山隘口三道卡子,飞鸟过都得留下羽毛。”
八位阵主领命时,赵虎的手按在刀柄上,那刀刚在富宁斩过元军的旗杆;周平怀里揣着户籍册,册子边角已被他摸得发毛。部署完毕,校场只剩我和七位夫人,王婉婉取出十三柄短剑,剑柄“玉龙”二字是用金粉填的,她望着阿黎笑:“还差五位姐妹呢。”
阿黎拍手时,五个纳西少女从帐后走出,腰间短剑的剑穗是雪山的蓝布,领头的阿月箭囊里插着七支不同羽色的箭。“木罗长老选的,”阿黎推她上前,“阿月的箭能追着鹰飞。”阿月闻言搭箭,箭矢穿透百米外的靶心时,箭尾的蓝穗还在颤动,引得众人笑起来。
接下来十日,昆明校场的剑鸣能惊飞滇池的水鸟。我与十三人踏着玉龙剑阵的方位,归一剑的灵力注入短剑,剑影在空中织出十三峰的轮廓。第七日清晨,短剑突然齐鸣,与我丹田的七彩灵珠共鸣,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剑心破至金丹后期的瞬间,归一剑的光芒竟让校场老榕树抽出新芽,嫩绿的叶片上还沾着剑的灵气。
段沭雪抚我掌心剑茧,龙鳞佩映出百里外的军情:“剑心筑金丹,便能隔空御剑了。”她指尖划过剑鞘红绸,“明日出发,该让元军尝尝玉龙剑阵的厉害。”
(三)三路分兵行,斥候探先机
出发前夜,昆明城的火把把夜空染成橘红色。郭龙的骑兵阵里,铁匠铺的叮当声敲碎了夜的静,老铁匠给马蹄铁淬火时,火星溅在他缺了半指的手上——那是当年被元军钉的伤;赵虎的步兵在分阳气石粉末,每袋都用蜡封了口,黄丽还在袋角画个小太阳,说“能镇邪”;郑龙的水军在滇池演练夜航,船帆上的荧光粉是纳西族的秘药,在黑暗中划出的银线,像把星星串成了路。
我站在城楼,看李铁的斥候分批出发。第一小队往滇桂通道,穿山民的蓝靛衣,背篓里的草药混着斥候符,据说能模仿七种鸟兽叫,连山里的画眉都能骗过去;第二小队走黔桂通道,怀里揣着十张路引,有元军百户的、商人的,甚至还有假的喇嘛度牒;第三小队往滇桂川通道,乔装成盐商,盐袋夹层里藏着布防图的空白底卷。
“李铁带的兵,比狐狸还精,”吴燕殊递来皮囊,阳气石粉末泡的水泛着淡金色,“喝了安神,免得剑心浮动。”我饮下时,丹田金丹轻轻转动,归一剑发出嗡鸣,像是在应和。
次日清晨,三声炮响撕开昆明的晨雾。郭龙的骑兵阵率先动了,三万铁骑的马蹄声滚过街道,铁甲反射的光把路面都染成银色;赵虎的步兵扛着云梯和火药桶,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们甲胄上的补丁在阳光下闪,那是百姓缝补的痕迹;郑龙的水军从滇池扬帆,船帆上的旗帜相错时,“刘”字与龙凤纹叠在一起,像把两地的民心缝成了一片。
我与段沭雪并肩而行,玉龙剑阵的十二人紧随其后。阿月骑的矮脚马是雪山的品种,走得稳当,她腰间短剑的蓝穗晃呀晃;黄丽时不时勒马,天风剑的灵力让她能听见十里外的动静,她说“右前方有山泉”时,果然没多久就见着溪流。行至城外民屯,新分了土地的流民捧着热茶赶来,白发老者递来的炒米袋上,还留着他补丁的针脚:“神主路上吃,垫垫饥。”
郭龙的骑兵到黔桂通道入口时,李铁的斥候传回消息:安龙关守将正搂着抢来的民女喝酒,帐里的骰子声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郭龙摘头盔,络腮胡上还沾着滇西的尘土,“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