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女兵,从密道进去,把火药箱的引信换成慢燃的,等唆都把火药搬到船上,再给咱们送份大礼。”
方梅的毒针在指间转了个圈,嘴角勾起冷笑:“保证让他们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入夜后,方梅带着女兵消失在夜色里。郑龙的船队则在外海敲锣打鼓,装作要夜袭的样子,把元军的注意力全吸引到了港口。我站在“惊涛号”的船尾,望着城西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火把,像鬼火般摇曳。
三更时分,港口突然乱了。元军的战船开始移动,显然是在装运火药。郑龙兴奋地摩拳擦掌:“差不多该响了吧?”
话音刚落,城西就传来闷响。不是爆炸的轰鸣,而是成片的惨叫。紧接着,仓库的方向燃起红光,却不是火焰的颜色,而是……灯笼?
“是占城兵!”了望手高喊,“他们反戈了!”
果然,城西的元军营地乱成一团,穿藤甲的占城兵正举着弯刀砍杀元兵,仓库顶上竖起了占城的大象旗。郑龙看得直愣:“这是唱的哪出?”
“是王超的骑兵到了。”我望着海岸线方向扬起的烟尘,“占城王见势不妙,赶紧换了门庭。”
港口的唆都也慌了,他一边指挥船队撤退,一边下令炮击占城兵。可没等他的战船驶出港口,方梅的“大礼”就到了——船上的火药箱突然爆炸,三十艘蒙冲舰像被点燃的鞭炮,接连炸成了火球。唆都所在的旗舰最惨,火药殉爆的气浪直接把他掀进海里,等郑豹的人把他捞上来时,金盔已被炸得变形,只剩半条命。
天蒙蒙亮时,占城港彻底肃清。占城王亲自带着大象队来献降,大象的鼻子上挂着元军的首级,足足有三百多个。他跪在我面前,捧着象征王权的象牙权杖:“愿永附大宋,年年进贡稻米万石。”
我扶起他,把那枚最重的象牙符还给他:“权杖你留着,稻米也不用年年送,只要记住——帮宋则安,助元则亡。”
占城王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臣明白,臣明白。”
(三)缅北丛林,毒瘴迷营
收复占城的第十天,我们接到了缅甸的急信——元军将领纳速剌丁正围攻蒲甘王朝的都城,蒲甘王派使者突围,说愿意割让三座城池,只求我们出兵解围。
“缅甸的瘴气厉害,得带足药材。”吴燕殊的青鸾群送来阿黎的药箱,里面装着解瘴毒的药丸和驱蚊的香囊,“阿黎说,让你们千万别喝丛林里的生水,她在香囊里加了避蛇的草药。”
船队驶入伊洛瓦底江时,两岸的棕榈树渐渐变成了茂密的榕树,气根像长绳般垂到水面,挡住了阳光,江面上弥漫着淡绿色的瘴气,吸入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
“神主,李铁的骑兵在前面停了。”陆义的快船从前方折回,他的铠甲上沾着泥浆,“前面的渡口被元军炸了,只能走陆路穿丛林。”
丛林里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藤蔓像毒蛇般缠在树干上,脚下的腐叶深及膝盖,不时有色彩斑斓的蛇从草里窜出,被士兵们用长矛挑开。李铁的矿工义军最擅长这个,他们用砍刀劈开荆棘,在前面开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道,砍刀砍在树干上的“咚咚”声,在寂静的丛林里格外清晰。
走了三天,队伍突然停了。前面的士兵捂着鼻子后退,脸色惨白:“前面……前面有尸体!”
拨开藤蔓,果然看见一片空地——地上堆着几十具蒲甘士兵的尸体,个个面色青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瘴毒。尸体旁还插着块木牌,上面用缅文写着:“宋人敢来,同此下场。”
“是纳速剌丁的诡计。”方梅蹲下身,用银簪挑起一点尸体旁的泥土,簪尖立刻变黑,“他在土里埋了毒草,瘴气一蒸,毒性更烈。”
我望着空地另一侧的山峰——那是进入蒲甘都城的必经之路,山脚下隐约能看见元军的营寨。“看来得让纳速剌丁尝尝自己的毒。”我让士兵们收集干燥的茅草,“周铁,把你带的硫磺拿出来,咱们给他们送场‘瘴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