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之恩,或许是在告别他永远失去的汗位。
“真放他走?”阿黎望着远去的船影,有些不解,“万一他在日本重新集结势力……”
“他没那个本事了。”我望着东方的海平面,“日本幕府恨元军入骨,元军残部又恨他弃他们而逃,把他扔在那里,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六)厉兵秣马,北望草原
解决了日本岛的隐患,燕云十六州的防务也渐入正轨。各路兵马在各州校场操练,昔日的降兵被编入辅兵营,负责运输粮草、修缮城墙,而汉军则按“五人为伍,十伍为队”的编制扩充,每个州都从原来的一个大阵,扩编到五个大阵。
“将军,云州已招募了三千牧民子弟,他们熟悉草原地形,末将让他们组成‘探马队’,专门练习骑射。”郑云的捷报里附了份花名册,上面的名字多是“巴特尔”“其其格”,却都在后面注了汉名,“他们说,跟着汉军有饭吃,比在蒙古部落里打打杀杀强。”
郭虎则在朔州练出了一支“破阵队”,兵士们都配备了新制的长矛和盾牌,专门演练如何突破蒙古骑兵的方阵。“末将用陶土做了些假人,打扮成蒙古兵的样子,让弟兄们每日刺三百下,现在个个能做到枪出必中咽喉。”
我将各州的扩编名册汇总,发现短短三月,十六州竟已练出八十个大阵,合计四十万兵马。“是时候北进了。”我在地图上从雁门关往北划了条线,直抵斡难河,“令十六路兵马,每州各领五个大阵,沿长城一线推进,清剿草原上的零散部落,若遇抵抗,格杀勿论;若愿归降,便迁至漠南,编入农垦队。”
(七)黑江砺剑,直捣龙庭
安排好十六州的进军路线,我点齐本部的十三个大阵,共计六万五千兵马,从大都出发,沿黑龙江一路北上。这条江在元代被称为“斡难河”,是蒙古人的发祥地,如今却成了我们的进军之路。
船队在江面上行驶,两岸的白桦林如卫兵般列队,林间偶尔能看到蒙古部落的帐篷,见了汉军的船帆,都吓得往密林里逃。“将军,前面是成吉思汗的诞生地。”向导指着江湾处的一座小山,那里有块刻着蒙古文的石碑,“部落里的老人说,成吉思汗就是在这里被长生天选中的。”
我令船队靠岸,亲自登上小山。石碑上的蒙古文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我拔出归一剑,对着石碑轻轻一劈——“咔嚓”一声,石碑断为两截。“没有什么长生天选中的英雄,”我对身后的兵士们道,“能选中这片土地的,只有拿起刀剑、守护家园的人。”
船队继续北上,在石勒喀河与黑龙江交汇处,遇上了最后一支顽抗的蒙古部落。他们的首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骑着白马,举着成吉思汗的狼头纛,身后跟着五千骑兵,想凭借河岸的芦苇丛伏击我们。
“玄鸟队,扔手雷!”我站在旗舰上高声下令。两百只玄鸟俯冲而下,手雷在芦苇丛中炸开,火光与浓烟瞬间吞没了骑兵的身影。那些蒙古兵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力,吓得调转马头就逃,却被岸上的汉军大阵拦住,长矛如林,将他们一个个挑落马下。
老首领被亲卫护着,想从水路逃跑,却被郑龙的水师截住。他望着满江的汉军船帆,突然放声大哭,将狼头纛扔进江里:“天亡我蒙古……天亡我蒙古啊……”
我走上前,归一剑抵住他的咽喉:“不是天亡你们,是你们的刀,早已砍不动守护家园的人。”
平定最后一个部落时,黑龙江已结起薄冰。我站在江边,望着对岸的雪原,那里曾是蒙古铁骑的摇篮,如今却只剩下零星的炊烟——那是归降的牧民在搭建新的家园。
“将军,十六路兵马已会师漠北,派人来问,是否要在斡难河源头筑城?”传令兵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颤。我望着初升的朝阳,阳光洒在冰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筑!不仅要筑城,还要在这里办学堂、开农田,让草原上的孩子都知道,这里是汉家的土地,是我们用刀剑和正气,夺回来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