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出个缺口:“弟兄们!反了这狗官!他当年逼咱们杀汉人时,可没说过‘汉家儿郎’!”
史天泽脸色骤变,银枪猛地指向李三郎:“叛徒!给我射!”弓箭手刚要放箭,空中突然传来玄鸟的嘶鸣——二十枚手雷呼啸着坠入阵中,爆炸声将盾墙炸得粉碎,铁片混着断箭飞溅,有个弓箭手被弹片削掉半边脸,手里的弓还保持着拉满的姿势。史天泽的“偃月阵”瞬间溃散,重甲骑兵趁机冲杀,李三郎的长槊直取史天泽心口,却被他用枪杆格开,两人马打盘旋,枪槊碰撞的火花在火光中四溅,像过年的爆竹。
“玄鸟队,炸他后阵!”我高声下令,十只玄鸟俯冲而下,手雷在史天泽的后背炸开。降兵们本就军心涣散,此刻纷纷扔下兵器,有的甚至调转马头冲击蒙古兵,嘴里喊着“回家种地去”。史天泽见势不妙,虚晃一枪逼退李三郎,拔马就往东北方向逃,身边的亲兵紧紧护住他,却被重甲骑兵砍倒大半,只剩三十余骑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马蹄声越来越远,像丢了魂的野狗。
(十一)援兵再至,伏击重演
天亮时,拒马河两岸的火渐渐熄灭,焦黑的尸体堆成小山,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臭,连飞过的乌鸦都不肯落下。兀良合台的残部被压缩在林地深处,清点下来不足五万,正龟缩在未被烧毁的帐篷里,连炊烟都不敢升起,只用雪块擦拭兵器上的血污。我望着中都方向的天空,云层里藏着一丝异样的烟尘,知道新的援兵快来了——小白从高空带回的消息,中都又调出八万兵马,由速不台的侄子秃满率领,正沿桑干河而来,队伍里还拖着三门回回炮,炮身裹着红布,像是要办什么喜事。
“故技重施,但得更狠些。”我展开地图,指尖戳在上次伏击的狼牙口西侧峡谷,那里比狼牙口更窄,两侧的山崖直上直下,像被巨斧劈开,“吴燕殊,带两千玄鸟载一万人过去,这次多埋三层诡雷,引信接在马尾草上,一碰就炸;再让矿工营的弟兄在崖顶堆些滚石,听见爆炸声就往下推。”我拍了拍她的肩,指腹触到她甲胄上的凹痕——那是上次伏击时被流矢打的,“告诉弟兄们,上次的血不能白流,撤离路线画三张,一张缝在里衣,一张塞在靴底,一张藏在箭杆里,丢了就按太阳方位走,实在不行,跟着玄鸟的叫声撤。”
吴燕殊领命而去,玄鸟群再次升空,翅膀拍打的声音像一阵急雨。这次的兵士们脸上少了些冲动,多了份沉稳,有个少年兵正用麻线把撤离路线图缝在衣襟上,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极紧。两天后,秃满的八万援军果然钻进峡谷——他们显然没吸取教训,骑兵排成密集的纵队,回回炮被裹在红布里,由四匹马拉着,走在队伍中间,像个笨重的新娘。
当第一声爆炸响起时,秃满还在马背上喝酒,皮囊里的马奶酒洒了一身,他骂前军“大惊小怪,定是踩了蛇”,直到手雷如雨点般落下,炸得回回炮的红布漫天飞,才慌忙下令撤退,却早已被两侧山崖的滚石与诡雷堵死。有门回回炮被手雷击中,炮身炸成两半,铁碎片嵌进旁边的蒙古兵身体里,像插满了钢针。
这场伏击比上次更惨烈。玄鸟队员们投完手雷就按预定路线撤离,只有两百余人因峡谷里起了浓雾,迷了方向被追兵围困。他们退到山崖顶端,用石头和最后几颗手雷抵抗,有个断了腿的兵士抱着三颗手雷滚进追兵堆里,一声巨响后,崖顶只剩下几顶染血的头盔。最后三十人背靠背站在崖边,看着蜂拥而上的元军,突然齐声呐喊“汉魂不灭”,抱着身边的元军一起跳下悬崖,尸骨都摔进了谷底的冰河,冰层裂开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像谁在哭。
(十二)十绝围困,三将授首
半个月的拉锯战后,双方兵力都只剩十万左右,拒马河的冰面被血染红,又冻成暗红色的冰碴,踩上去咯吱作响。玄鸟斥候传来急报:蒙古上都的五万怯薛军已过居庸关,先锋的马蹄印在雪地里延伸,像一排黑色的蛇,三天内必到中都。“不能等了,”我望着被围在林地的兀良合台残部,他们的帐篷上结着冰,兵士们缩在里面啃冻硬的肉干,“今夜用玄鸟炸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