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蜈蚣怕是不敢靠近。”她将烟叶放进石臼里捣烂,又从腰间的药囊里取出些草药混进去,调成青绿色的糊状,“还能做成药膏,治刀伤挺管用。上次林茂在温州剿匪,被长矛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涂了这药膏,七日就结痂了。”
我点头,看着她将药糊仔细装进陶罐:“这事就交给你。去赣县大余的稀土矿区找屯兵营试种,顺便建个制烟厂,让士兵们有烟抽,也能换些当地的香料。”段沐雪眼睛一亮,眼尾的朱砂痣在火光下如红宝石:“将军是说,那些阿拉伯的乳香、没药?听说能治外伤,还能安神。”
王婉婉这时递来张麻纸,上面用炭笔写着些奇怪的符号,像天书又似符箓。“将军您看,”她指尖点着纸上的数字,“这是您说的‘水泥’配方?石灰石、黏土、铁矿粉按三成、五成、两成的比例混合,烧透了再磨成粉,加水就能凝固?”我指着纸上的火温标记:“没错。烧窑的温度要够,得让石灰石烧得发白才行。信丰附近就有石灰石矿,你回虔城后找李铁匠试炼。先做些砖块铺路,若结实,就用来建棉纺厂的地基。”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那新式纺布机呢?黄丽妹妹还等着图纸开工呢,她说要让天下女子都穿上棉布衣裳。”
我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图纸,纸边因反复翻看而发毛。展开来看,改良的纺车比传统样式多了三个纱锭,齿轮咬合处标注着细密的尺寸。“让李铁匠按这个做,”我指着图纸上的踏脚板,“这个位置加个弹簧,能省力一半。告诉黄丽,北方多种棉花和大豆,等棉纺厂建起来,就让各地选些女工来学织布。争取明年冬天,让百姓都能穿上棉布衣裳,比那蒙古人的皮袍暖和十倍。”吴燕殊突然轻笑,银铃似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开:“将军这是要让天下人都暖乎乎的,比那毡房里的炭火还贴心。”
正说着,阿依牵着匹雪青马从夜色里走来,马背上驮着个铁皮桶,桶口用红绸封着。她掀开红绸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烧焦的桐油混着硫磺。“将军您说的‘黑油’,暹罗那边找到了。”她声音里带着异域的婉转,发间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这是样品,能烧火,还能炼成灯油。上次在曼谷,我用这油点的灯,比牛油灯亮三倍。”我蘸了点黑油放在火上,火苗“腾”地窜起半尺高,蓝幽幽的如鬼火,却比寻常火焰更烈。“这就是石油,”我望着跳动的火苗,“你跟我去上海港,建个炼油厂。把黑油炼成煤油和沥青,煤油给衙门点灯,沥青拌沙子铺路,比石板结实百倍。”阿依点头如捣蒜,银饰的碰撞声愈发急促:“我这就写信给暹罗的族人,让他们多运些黑油来。上次帮他们打退了缅甸的侵扰,正好让他们派三百个船工来帮忙。”
话音刚落,吴六的斥候突然连滚带爬冲进演武场,草屑沾满了他的发髻,手里举着个蜡封的竹筒,竹筒上还沾着新鲜的血痕。“将军!”他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澳洲和北美的船队回信了,说三月十三日能到上海港,六百多船黑油,还有刘鹏和郑云的精兵!”我接过竹筒,蜡封上印着个小小的“鹏”字,拆开来看,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墨迹还带着潮气:“已备妥战船三百艘,将士两万,等候将军号令。另,澳洲新采的铁矿已装船,可造突火枪五千杆。”
郭虎拍着大腿笑出声,震得地面都发颤:“好!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新火炮。周铁改的炮能打十里地,炮弹里还能填炸药,一炸就是一片。”他拽着周铁就往兵器架跑,“快给俺瞧瞧那炮架,是不是真能三百六十度转?”周铁慌忙从怀里掏出个铜制模型,炮身小巧玲珑,炮架上的齿轮细密如蜂巢:“将军您看,这炮架加了滚珠轴承,海上再颠簸也能瞄准。上次试射时,把对岸的礁石都炸碎了,浪花比玄鸟还高。”他往模型里塞了个小泥球,“这是开花弹,里面裹着硫磺和硝石,落地就炸,比实心弹厉害十倍。”
郑苗突然插嘴,嘴里还嚼着烤鱼:“有这炮,还怕什么风浪?我这就去把渔船改成哨船,船板下藏着火药桶,遇敌就撞过去,保管把他们的船撞个窟窿。”他抹了把嘴上的油,“上次在台州湾,我用这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