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雨和夜色中仿佛会发光,粉色的长发在伞下若隐若现。
是符玄。
她似乎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没有靠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里,望着亭子这边。
三秋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酒意仿佛瞬间清醒了大半。
景元也看到了符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主动扶起拓跋烈:“三秋兄,看来有人来接你了。拓跋兄交给我便是,你们…自便。”他特意加重了“自便”二字,带着善意的调侃。
三秋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始终落在雨中的那道身影上。他朝景元点了点头,便大步走下了亭子,朝着符玄走去。
细雨沾湿了他的发梢和衣衫,带来丝丝凉意,但他却觉得心头一片温热。
走到她面前,伞下的空间似乎变得有些拥挤。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书卷和清冷梅香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声音因为酒意而带着一丝沙哑。
符玄抬眸看他,金瞳在伞下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清澈:“听闻你们在此饮酒。下雨了。”她言简意赅,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撑着伞在这里等待的行为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秋看着她被细雨打湿的些许肩头,眉头微蹙:“等很久了?”
“刚到。”符玄移开视线,将伞往他这边稍稍倾斜了些,遮住飘落的雨丝,“回去吧。”
三秋没有动,只是看着她。雨声淅沥,周围一片静谧。伞下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接伞,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撑着伞的那只手的手腕。
符玄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只是金瞳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符玄,”三秋看着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星眸在雨夜中亮得惊人,“今天赢了比赛,我很高兴。”
符玄轻轻“嗯”了一声。
“但更高兴的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你能来。”
简单的话语,却比任何烈酒都更能搅动心湖。
符玄的心跳悄然加速,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回应,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的心绪。
三秋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起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就着握住她手腕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中的伞,将大部分伞面都倾向她那边,然后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温声道:“走吧,回去。”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习剑留下的薄茧,牢牢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符玄微微挣了一下,便任由他牵着,跟随着他的脚步,并肩走入绵密的雨幕之中。
油纸伞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伞下是一方温暖而私密的小天地。两人的身影在青石小径上渐行渐远,融入朦胧的夜色与雨丝里,唯有相依的轮廓和低低的交谈声( 基本上是三秋在说,符玄偶尔应一声)隐约可闻。
景元站在亭子里,看着那两道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扶起还在嘟囔的拓跋烈:“走吧,莽撞人,就剩咱俩咯。”
夜雨微凉,但有些人的心,却正被悄然滋生的暖意,一点点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