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庆典的筹备,始于一场沉默的约定。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官方召集。只是某天清晨,人族工匠开始在界河两岸搭起彩棚,魔族织匠则用灵丝编织出悬浮的灯笼;人类程序员调试着全息投影阵列,魔族乐师则以骨笛与鳞鼓排练新曲。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在七月廿九日——这个三百年前奶奶首次促成两界共祭的日子——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庆典。
林默言站在主舞台旁,看着眼前忙碌而和谐的景象,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在等这一天。”她低声说。
魔尊站在高处了望,目光如鹰:“柳玄舟的残魂尚未彻底消散。他知道,若想最后扰乱两界,庆典就是最佳时机——人心最松懈,灵力最开放。”
“所以他一定会来。”林默言点头,“但我们不能让他毁掉这场‘开始’。”
她转身走向技术区。舞台中央,一座由青铜基座与灵晶矩阵构成的“共鸣装置”正在组装。这是她与魔族咒术院共同设计的核心:人类用代码编排光影轨迹,魔族以咒术注入灵光能量,二者将在庆典高潮时融合,形成前所未有的“共生烟火”。
“轨迹算法已嵌入第279序列。”一位年轻程序员汇报,“每一道光弧都对应一个历史节点——从镇魂木种下,到界眼稳定,再到集市和解……”
“咒术回路也已完成。”魔族老乐师抚过刻满符文的铜管,“我们将以‘心契调’为基音,辅以三百二十七种灵鸣,确保频率纯净。”
林默言检查最后一行校验代码,忽然停住。
“把烟火的灵力波动频率,设为柳玄舟残魂的反相位。”她果断下令,“不是对抗,是……覆盖。”
众人一愣,随即领悟。若残魂如杂音,那庆典便是交响;若他执念于分裂,那欢庆便是最温柔的否定。
夜幕降临,界河两岸灯火通明。
孩童们穿着混搭风格的衣裳——人族的锦缎配魔族的鳞纹腰带,魔族的角饰缀着人族的流苏铃铛。他们手拉手穿梭于摊位之间,交换着自制礼物:人族孩子送出手工编程的发光纸鹤,魔族少年回赠用灵草编织的护符。
舞台中央,林默言与魔尊并肩而立。
“准备好了?”她问。
“早已准备好。”他答。
钟声敲响第七十九下——庆典正式开始。
第一束烟火升空,并非爆炸,而是缓缓绽开如花。光点组成“271”,映照废弃工厂的轮廓;第二束化作“272”,浮现监测站的蓝光界眼;第三束是“273”,香料集市的氤氲香气仿佛随光而至……
每一束,都是过往的铭记。
当第278束烟火点亮夜空,镇魂木的虚影在天幕上摇曳,枝叶间流淌着无数掌心贴合的光影。
就在此时,阴风骤起。
一道灰黑色的幻影自河心升起——身形瘦削,面容模糊,却带着熟悉的执拗与痛楚。柳玄舟的残魂,终究来了。
他张开双臂,试图释放最后的离间之力。可未等咒文出口,第279束烟火轰然升空!
这一次,烟火并非图案,而是一道纯粹的光波——由人族代码精准控制轨迹,由魔族咒术赋予灵性光辉。光波频率与柳玄舟残魂的灵压完全相反,如同镜像中的倒影,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其包裹。
“不……”残魂低语,声音沙哑,“你们不懂……我只想守住……”
话未说完,他的形体已在光中开始消散。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清脆笑声。几个孩子正围在一起,人族女孩将一枚刻着“安心”二字的木牌递给魔族男孩,男孩则回赠一颗会唱歌的灵石。两人相视而笑,毫无隔阂。
柳玄舟的幻影怔住了。
他望着那笑容,望着人群中彼此敬酒的老匠人、共舞的青年、同奏一曲的乐师……眼中那层执念的阴翳,竟一点点褪去。
最终,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原来……这才是守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