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大学体育学院的地下器材室,向来是各种小道消息和男生间“秘密行动”的温床。这里堆放着年代久远、暂时闲置或待维修的各类体育器材,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橡胶、汗水和一点点铁锈混合的独特气味。晚上十点过后,这里更是人迹罕至,只有昏黄的应急灯提供着有限的光照。
此时,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熟练地撬开了器材室老旧门锁(其实是邵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万能钥匙模子,试了几次就打开了),闪身溜了进去,正是范俊武和邵峰。
“嘘……武哥,这边!”邵峰压低声音,像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引领着范俊武穿过一排排蒙尘的鞍马、跳箱和堆积的体操垫。
范俊武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罕见的、做坏事时才有的兴奋光芒。他今晚破天荒地没有加练,而是被邵峰软磨硬泡地拉来了这里,进行一项他口中“为民除害、维护体育学院光荣传统”的秘密任务。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范俊武环顾四周,对这地方他并不陌生,但晚上来还是头一遭。
邵峰停下脚步,在一堆废弃的跨栏前蹲下,掏出手机,调出一段模糊但能看清内容的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篮球服、人高马大的男生,正对着几个新生模样的学弟唾沫横飞地训话,语气极其嚣张:
“……告诉你们,进了体育学院,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别以为有点天赋就了不起!看见那边散打队的范俊武没有?去年刚来的时候不也狂得没边?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听话?我告诉你们,在这院里,是虎哥我说了算!想好好待下去,周末的‘孝敬’不能少,训练场的‘规矩’得懂!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视频里的“虎哥”,名叫张虎,是篮球队的一名大三老生,仗着体格壮硕和在校学生会体育部有点小职权,平时就喜欢拉帮结派,欺负新生,收点小保护费,美其名曰“传统”。范俊武刚入学时,也曾被他“重点关照”过,当时范俊武懒得理会,直接用一场非正式的切磋让张虎闭了嘴,但显然这家伙好了伤疤忘了疼,甚至开始拿范俊武的名字来吓唬新生,这彻底触怒了邵峰。
“妈的!武哥你看见没?这孙子现在都敢拿你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了!还‘是虎哥我说了算’?我呸!”邵峰气得咬牙切齿,“更可气的是,我听说他最近变本加厉,连人家贫困生的训练补贴都敢克扣!这能忍?”
范俊武看着视频,眉头皱了起来。他对张虎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向来不齿,当初没下狠手是觉得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现在,这家伙不仅不知收敛,还败坏他的名声,甚至触及了底线,这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他范俊武脾气是不好,但最讲“义”字,欺负弱小,是他最深恶痛绝的。
“你想怎么做?”范俊武的声音在空旷的器材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邵峰脸上露出一个狡黠又坏坏的笑容,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小罐无色的凝胶、一包细小的亮片、还有……一管特强的肌肉舒缓膏,只不过里面的膏体被他换成了芥末、辣椒油和风油精的混合物。
“嘿嘿,武哥,咱们给他来个‘惊喜大礼包’!”邵峰阴险地笑道,“这凝胶,无色无味,涂在他篮球鞋的鞋垫上,等他明天训练出汗一热,嘿嘿,那粘糊糊的感觉,保证让他‘步履蹒跚’!这亮片,撒在他更衣柜的通风口,他一开柜门,风一吹,亮晶晶满头满脸,让他当一回‘最靓的仔’!至于这个……”他晃了晃那管特制“舒缓膏”,“等他训练完浑身酸痛,抹上这个,那酸爽……保证他三天忘不了!”
范俊武看着邵峰手里的“装备”,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家伙,整人的点子总是这么……刁钻又幼稚。但不得不说,很解气。他点了点头:“动作快点。”
两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范俊武负责望风和解决技术难题——比如,张虎的更衣柜是密码锁,这对擅长观察和爆发力的范俊武来说不是问题,他仔细听了听锁芯转动的声音,试了几次就打开了。邵峰则负责具体实施“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