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俊武那通跨越十二小时时差的冲动电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江诗韵看似平静的生活表面漾开了持续不断的涟漪。她依旧每天去排练厅,依旧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但某个角落总是不受控制地会想起那个声音,那句莽撞的“你等着我”。她强迫自己将其归结为年轻人一时上头的热血,但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却无法完全否认那份触动。
就在她试图再次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一个新项目选拔时,一个全新的“干扰项”出现了。
巴黎,新的火花:
项目选拔前的热身课上,来了一位新的指导老师——亚历山大·杜邦,一位年轻而极具天赋的法国编舞家,以其大胆、情感浓烈且融合了现代舞与街头元素的风格闻名。他大约二十五六岁,有着典型的法兰西帅哥长相,深棕色卷发,碧蓝的眼睛,笑起来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迷人气质。
杜邦的教学方式与之前严谨的学院派截然不同,充满即兴和爆发力。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那个沉静却蕴含着力量的东方女孩——江诗韵。她的技术无可挑剔,但杜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一丝被压抑的、亟待释放的情感。
“你!”杜邦在一次即兴练习后,径直走到江诗韵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你的身体在跳舞,但你的心在哪里?锁起来了吗?打开它!我要看到火焰,看到欲望,看到活生生的情绪!”
他的直接和咄咄逼人让江诗韵有些不适,但不可否认,他的话击中了她的要害。在杜邦近乎“逼迫”式的引导下,江诗韵尝试着打破之前的束缚,动作变得更加大胆,情感表达也更加外放。几次课下来,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杜邦毫不掩饰对江诗韵的欣赏和……兴趣。下课後,他会自然地邀请她一起去喝咖啡,讨论编舞理念;会在她练习到很晚时,“恰好”出现,递上一瓶水;甚至会半开玩笑地对她说:“韵,你就像东方的瓷器,精美却易碎。你需要一点法兰西的热情,来点燃你内心的野性。”
这种热情似火、直白大胆的追求,与范俊武当初那种别别扭扭的关心,以及后来撕心裂肺的悔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江诗韵感到无所适从。杜邦很有魅力,他的世界看起来炫目而自由,但她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那份来自东方的、笨拙而沉重的牵挂。
南城,“僚机”升级:
与此同时,南城这边,邵峰敏锐地察觉到了范俊武打完那通越洋电话后的变化——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变成了一种带着焦虑和紧迫感的亢奋。他像上了发条一样,训练、学习、甚至开始跟着网课死磕法语发音,那认真的劲儿让邵峰又欣慰又想笑。
“武哥,你这法语……是打算去法国打比赛吗?”邵峰听着他蹩脚的“Bonjour”(你好),忍不住吐槽。
范俊武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跟读“Je m‘appelle Fan Junwu”(我叫范俊武)。
邵峰眼珠一转,觉得不能再这样单打独斗了。他必须组建一个“助攻联盟”!他首先拉拢了苏小雨,自从江诗韵走后,苏小雨没少为闺蜜担心,也对范俊武后来的转变有所耳闻。
“小雨同志!现在到了我们为‘武韵CP’的伟大复兴贡献力量的时候了!”邵峰在微信群里慷慨陈词。
苏小雨回了个白眼,但语气松动:“你想干嘛?诗韵在法国好好的,别瞎捣乱。”
“这不是捣乱!这是战略支援!”邵峰噼里啪啦地打字,“武哥现在洗心革面,奋发图强,目标明确!但我们得让前方的江同学知道啊!得让她看到武哥的进步!得维持住这根脆弱的电波红线!”
于是,一个由邵峰主导,苏小雨半推半就参与的“南城后方情报站”悄然成立。他们的主要任务是:
1. “不经意”地透露范俊武的近况:苏小雨会在和江诗韵聊天时,“顺便”提到“听说范俊武最近训练特别拼,文化课成绩都上来了”,或者“邵峰说范俊武在学法语,发音笑死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