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本也舍不得罚他们,兼之安娜生了女儿后身体略有些虚弱,他往日里又最爱她热烈,托马斯解围时也小意温柔很得他心意,虽说禁足也不过做做样子,倒是叫其他看好戏的皇妃恨得牙痒痒,只觉得兄妹俩明着吃亏实则得了许多好处。
过了些日子,就听说萨尔森家族帮着把莫斯塔拉女士葬在了旧时的隐居处,还是翻遍了各式册子,从一个什么手记里找出来的,听闻手记的主人已经去世,是原本萨尔森族长身边的管家,那边报纸难免臆测几分,帕伊帝国锁国已久,到底是许多消息都不曾证实。
先前安娜生的女儿被皇帝抱在身边养,这回得了消息就抱着女儿去看她,正见她和托马斯对着白山茶,眼角含泪,神情哀怨,宛若玫瑰带着露水一般,实在可怜可爱极了。
皇帝一心疼,登时就叫解了禁足,又眼巴巴地凑上来,享了一番齐人之福。
他见白山茶好看,女儿活泼爱闹腾的一个孩子都看了不愿意上手撕扯,也随口说道:“现如今这花倒是好看,不如折个枝条回去,给你们放瓷瓶里养着,也不必还要站着看了。”
安娜便恼了:“陛下!”
身后托马斯抱着小女儿,又软又乖的奶团子在他怀里嘀嘀咕咕奶声奶气说话,安娜小拳头锤着皇帝,像是在调情:“陛下讨厌!都说了我最喜欢山茶花的傲骨,偏还要折下来,你坏死了你……哎呀!”她被拦腰抱起,笑得格外好看,只有望向白山茶时眼里还带点儿忧愁。
不久后,就有一位新入宫的权贵家的皇妃起了心思,听说安娜之前还有好几个同陛下从微末走过来的,又有死在最好的年华的,偏偏安娜一个晚来许多年又不是纽弗尔人士的竟能那样得宠,还带了双生哥哥进来,便有意走安娜的路子。
她打的主意,正是安娜和托马斯最喜欢的白山茶,还不愿意现种,觉得那些培育出来的都不如两位皇妃养的好,非要挖一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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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打他们俩的脸了,宫里的其他皇妃见了,摇着羽扇远远地避开了,显见是看大不上这种做派的。
说来好笑,那位皇妃竟然恼了,就要撕扯那开得好好的山茶花,还放言说:“什么东西!我爹爹可是家资百万!还说我强抢,我看上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陛下最喜欢我,你不过是个只生了女儿的老女人!这什么破花,还不愿意给我!”
这位的性格可见是比安娜还狂了,若不是托马斯死死护着,只怕真要扯下几朵来,糟蹋了好好的花。
当天晚上小公主就发起烧来,说是下午声音太大,给吓着了。
安娜哭得嗓子都哑掉,皇帝匆匆忙忙从另一位新皇妃那里赶来时,安娜还在抱着小公主哭,托马斯脂粉未施只穿着睡袍拿冷毛巾一遍遍给孩子擦额头,还是皇帝调给小公主的女官说了下午的事,连说的话都一字不差说了,安娜向来性格骄傲,如同针尖对麦芒一般,可对方的态度竟还要嚣张百倍。
安娜向来明艳张扬,在皇帝面前也是撒娇卖痴很有些小性子,她这番脆弱模样,皇帝见过的次数尚不足一掌之数,为此很是怜惜,又是遣人找医生又是自己用法术,足足守了他们三人一夜。
到后半夜,小公主的烧总算退下来了,无论安娜还是托马斯虽然眼下没有青黑,却还显得憔悴,安娜困极了失言:“若是凯拉哥哥还在……”
托马斯被她惊了一下,困意也给吓没了,连忙抬起头来,又将几络半长的金发别至耳后,温柔的眼神直直望进皇帝心里:“陛下,安娜失言了,她困极了说胡话,您别怪她。”
又轻轻拍一下安娜,说:“你这是困糊涂了,乖乖,给我抱着吧,你去睡一会儿。斯凯拉哥哥就算还在,他是水系大魔导师,可也是古尔德的领主,如何能从萨林斯堡赶到这儿来,不若就近找医生更快些。”
托马斯这番为安娜找补,也给皇帝透了些他想知道的事,又软语哀求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毕竟纽弗尔的皇妃,遇事了怎么能想着娘家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