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剪除洛伦佐旧势力的过程中,最值得注意的不是恩佐的勇猛与强悍,而是里头的细处。
旁人也知道,克莱蒙德的真正血脉都死绝了,或许哪里还遗漏了不明不白的一个,他恩佐·克莱蒙德怎么想到把自己的姓氏和家族联系起来的?
还有这样那样的决策,样样都值得注意。
虽然流出的消息不多,也不知道那位跟随克莱蒙德家族教父最久的consigliere到底参与了几分,得到消息的人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恩佐背后出谋划策的暗影。
南意这片土地说不上小,但也大不到哪里去,盘踞的几方势力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四家,克莱蒙德家族虽然几代动荡,但是这种模式下出来的教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至今未有颓势,其余又有一些大到占据了几个市镇、小到只在某市、某镇上占据一片区域的家族,彼此之间的动荡从来没停息过,警察也只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彼此之间也有些聚会,比起内部的聚会更加深不可测,谈笑间就能将一个小家族视作一道小菜吞下去。
但是克莱蒙德家族再次接到这样的邀请,就要等到年底了。
说来也不久,秋天里的时候家族内部的动荡平息,恩佐一边稳固外部的合作,一边思考如何转型与开拓,西西里的冬天并不寒冷,一切都是活泼泼的,即使在黑手党家族内部,也能被几件与西装外套不同的针织衫划出一些不同的痕迹。
恩佐在外考察那些洛伦佐信任的合作伙伴,在一次次惊险的混乱中稳固或换掉合作方,简持盈则在家里为他处理各项事务,邮件写得频繁,又怕他一时不慎遗失了笔记本,手机这会儿还没有后来的普遍,笔记本办公仍被大多数人所信任。
因此当十二月初这封请柬送到的时候,就连隔壁智囊团办公室那边都从四人一间的办公室里挤到门口,有的从从容走进来预备指点河山,有的则是扒着门框试图看看他的反应,只有几个没反应过来的还愣在原地。
他见此索性取出那封精美的请柬,让人安排下去,就在四点的时候开个小会。
……
Don还在外未归,consigliere的会议室里撤去了中间的长条桌,褪去了几分办公室的现代简约,倒像是城堡里围坐一堂在议事。
这些谋士平日里各有负责的工作,但都不是对家族之间的氛围毫无察觉的傻蛋,自从洛伦佐上台一心想要压过其他家族,得罪了其他势力的克莱蒙德已有数年不曾接到其他家族的请柬,无论是婚礼还是聚会,通通都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洛伦佐那个勾连国外的暴君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黑手党之间本来就是藕断丝连又对立的关系,他们一直属于同一个圈子,从未改变。
有说话像诗人那样拉长语调的老先生开口,慢悠悠赞叹最难得的是竟然并非任何一个家族出面邀请,而是某位身处白方的大人牵头邀请黑手党家族的重要人士在那一天欢聚一堂,身处名胜古迹,宴会上衣香鬓影,真是好细致的心思。
有急性子的人不等简持盈开口,就骂那分明是龙潭虎穴,不知道想做些什么,有人觉得是政府一方想要剪除黑手党,有人则说是其他家族已与政府勾连。
简持盈等他们吵够了,才咔哒一下把茶杯磕在手边,冷然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立即就都闭了嘴。
他这才吐出一个好几年前就打探到的消息:其中一个家族早就搭上政府的路子。
不然哪来的第三方出面呢?做生意的得罪不起混黑的,当官的躲着走,手里没权没兵的不敢招惹,偏偏这个国度不争气,到现在还在靠着O盟,若是没有黑手党家族在背后授意,哪里会有官员出面牵头呢?
也不是没有勇敢的人,可是在南部,本就是为了保护集结起来的暴力反而比疲软无力的某些更加可靠。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简持盈抛出一个点,下面的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顺势抽茧剥丝,很快就把当前的局势分析个七七八八,尤其是和政府搭上的那个家族并不算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