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逃跑,漫步在陌生又熟悉的街头巷尾,身边没有一个人会把他们认作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只会想着——
“嘿!小子!快让你那个傻蛋男朋友把外套穿上!”一位街边绘画的老爷子冲着简持盈大喊,“谁家的崽子都这么大了出门还只穿一件衣服耍帅,他老爹老妈没骂他吗?”
简持盈之前在修身的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奶蓝色的毛衣,颜色柔和得像是少女最青睐的颜色,他忍笑把他亲爱的Don拉进了街边一家服装店里,在抓散了头发之后原本威风凛凛的教父就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虽有一点体型带来的威慑,却不够吓人,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溜出来玩的大学生。
这一片街区距离克莱蒙德家族现在的核心已经很远,隔了大半个城市,他们之前坐上公共交通一路叮铃哐啷过来,像是出逃,像是在冬日里出来游玩,抛开了之前的一切一切争执与未来。
“好啦Heinz,高兴一点,我们选一件合适的外套再走,就不会被大爷大妈喊挨冻的傻蛋啦。”简持盈为他整理了散乱的领口,在被冷空气冻冷的皮肤上轻轻刮了刮,又打量了一眼光秃秃的脖子和性感的喉结,这个人高马大的意呆利男人火气很旺,皮肤并没有冻红只是贴上去有些凉意。
恩佐对服装店里看店的姐姐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看起来完全没有常见的精干模样,他像一个等待女友逛街的男朋友一样看着心上人和店主姐姐拿起一件又一件衣服对比,在西装裤的裤兜里摸了摸发现只有一张一用就会发现的银行卡和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纸币。
好吧,教父出门不带钱,所以和consigliere临时起意想要逃家的时候兜里掏不出酒店一晚上的房钱。
他对着那几张面额有大有小的欧元苦恼,一旁的简持盈已经挑好了两件并不时尚但搭配起来还算样子的外套,又嘴甜哄得大姐姐心花怒放答应原价买下两件外套后搭一条长围巾,顺手就抽过那一叠有折痕(但并不皱巴巴)的欧元点了点,抽出来几张递给了店主姐姐。
“谢谢姐姐,姐姐等一下呀,我和他换好衣服就继续逛街啦,下回一定再来玩!”
恩佐像是一个女朋友逛街太快所以不明所以的男朋友那样,被简持盈指挥着抬手放下,很自觉地将这件外套的拉链拉得高高得盖住大半领口,又接过了一叠围巾和剩下的零钱,穿上了他那件休闲风的外套。
直到两人一起围着围巾回到大街上,恩佐对这种物价还有些觉得不真实。
他们过去确实经常像这样自在地走在大街上,不过大学本身就在相当繁荣的城市,大少爷再怎么贴近民生,也没有接触过这样低到超出认知的物价,几十欧元两件外套?比他最随意的一顿饭都便宜!
实力范围内的许多事,报上来的账本他也见过,更是见过经济的总结报告,知道还有7欧元一件的T恤、30欧元乃至更低的连衣裙,但是放到眼前就有些惊讶了,简持盈在这种环境下的从容更对比出了他的手足无措。
他们的头靠得很近,恩佐一路嘀嘀咕咕着,像是在窃窃私语年轻人恋爱中傻瓜样的情话,全然看不出这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还在纠结身上的衣服怎么能这么便宜。
“天啊……Gianni,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没什么,过日子嘛,很多人就是这样买衣服的,只不过那位女士也看出来了,我们只是临时应付一下。”
“!”
简持盈“噗嗤”轻轻笑了一声,连忙拍拍手背安抚:“别担心,我告诉她我们俩是悄悄翘班出来重温校园时光的公司高管,不仅衣柜里没有可以应付的衣服,临时溜出来更是连原本的厚实外套都落在了办公室……”
“难怪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这有什么,你只要把一切都推给爱和冲动,有什么不可能的?”
恩佐战术性咳嗽,又说回衣服的价格,“大多数人都是这样买衣服吗?”
“当然,和我们看到的平均数字差不多,便宜有便宜的搭配,昂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