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卷着血腥气掠过秋水山庄的青瓦,江子安话音落下的刹那,唐门两兄弟目光冷厉地扫过满园惊魂未定的秋家众人。
“江大哥!不可!”伏天香惊得上前一步,阻拦道:“秋棠柏作恶该死,可怎能因一人之过滥杀无辜?”
江子安指尖的龙珠仍在流转微光,他垂眸看着秋棠柏逐渐冰冷的尸体,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无辜?当年察木龙的族人,哪一个不是无辜?秋棠柏屠村时,可曾想过留一个活口?”
他抬眼看向被唐森按在地上的秋若枫,后者仍在嘶吼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这小子口口声声要报杀父之仇,却忘了他爹的血债早已浸满了整个察木族的土地,今日若留他,他日必成第二个秋棠柏。”
“你这是蛮不讲理!”伏天香气得柳眉倒竖。“恩怨当有头,岂能一杀了之?秋若枫他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未必不能回头!”
“回头?”江子安嗤笑一声,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仍沉浸在回忆中的察木龙,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的猩红几乎要凝成实质,当年族人惨死的画面如刀割般在脑海里反复凌迟。
“你问问阿龙,他被杀的族人,被奸污的妻子,有没有机会回头?”
小蝶跪在地上,泪水糊满脸颊:“若枫,别冲动!江大侠说得对,是老爷做错了,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秋若枫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小蝶,声音嘶哑如兽吼:“错?杀父之仇,焉能算错?!”
“唐森放开他。”
江子安见秋若枫不甘心于是命令道。
就在唐森放开他的刹那,他抓起地上一柄掉落的长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察木龙扑去。
“我爹欠你的,我来还。但你杀了他,我必须宰了你!”
“冥顽不灵!”江子安眸色一沉,掌风微动间,一股无形的气劲已破空而出。秋若枫只觉胸口猛地一窒,长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察木龙终于被这动静惊醒,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猩红褪去些许,却仍带着化不开的悲恸。他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秋若枫,又看向缩在角落的秋家众人,喉结滚动了许久,终是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江兄……放了他们。”
江子安微怔:“阿龙?”
“秋棠柏已死,血债……算清了。”察木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我不想再让更多无辜之人枉死,这仇恨……到我这里,就够了。”
伏天娇闻言,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伏天香对着江子安轻轻的说道:“江大哥,要不算了吧!”
江子安看着察木龙眼底的血丝,指尖的龙珠微微发烫,似是在呼应着某种情绪。他沉默片刻,终是摆了摆手:“唐森唐勇,让人撤回来吧。”
两人应声退至一旁,恭敬的站在江子安身后。
秋若枫趴在地上,咳着血,却仍死死瞪着察木龙:“你……你为何不杀我?!”
察木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天际的流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杀了你,我的族人也回不来了。与其让仇恨循环往复,不如……到此为止。”
伏天娇走上前,轻轻的挽起他的手,低声道:“你做得对。”
江子安将龙珠攥在掌心,看着满园狼藉,忽然轻笑一声:“也罢,既然阿龙都发话了,便饶他们一次。只是秋水山庄这地方,沾了太多血腥,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抬手对着山庄深处一挥,内力裹挟着龙珠的金光席卷而去,只听“轰隆”几声巨响,几处建筑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从今往后,秋水山庄除名。”
江子安的声音透过尘土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秋家子弟若敢踏足江湖作恶,休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他转头看向察木龙:“阿龙,仇已报,我们走吧。”
察木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