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安步履轻快,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愉悦,尚未踏入客栈大门,便望见上官飞燕俏生生地立在屋檐下,身影被暖阳描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飞燕,你怎么在这儿?莫不是特意来等我?”他笑着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放心,聘礼已交到岳父手中,万无一失。”
上官飞燕却没有接话,只轻轻垂了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子安哥哥……我好像,做错事了。”
“哦?”江子安挑了挑眉,语气依旧轻松,指尖甚至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全然没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以上官飞燕那点软心肠和小胆子,纵是“错事”,也不过是打翻了胭脂、弄丢了发簪之类的小事,“无妨,说说看,我们家姑娘是闯了什么祸?”
“我……我方才故意跟天香说,你去给我爹下聘礼。”上官飞燕的声音越说越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却悄悄抬起来打量着江子安的神色。
“她听了之后,好像有些生气,没说一句话就独自回房了,到现在都没出来呢。”
江子安闻言先是一怔,眸底掠过几分意外,随即唇角牵起一丝无奈的浅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事,不怪你。”他语气温和,没有半分责备,“你本就没说错,我今天确实是去下聘礼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天香那边我去解释就好,你别往心里去,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我还是盼着你们俩能好好相处,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你们之间生了隔阂。”
“嗯……对不起子安哥哥,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上官飞燕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懊恼,说着便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脚步已经往客栈里带,“我们现在就去找天香吧,我亲自跟她道歉。”
江子安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眼底盛着温软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不用这么急,我去就行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天香不是小气的人,把话说开就好。”
上官飞燕的脚步顿住,手指却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袖,睫毛颤了颤:“可明明是我说话没顾着她的心思,让她不痛快了,该我去才对。”语气里满是歉疚,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红。
江子安见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很:“傻姑娘,道歉也不急在这一时。你现在去找她,万一她还在气头上,倒容易越说越僵。
说罢,他没给上官飞燕再反驳的机会,只冲她安抚地笑了笑,便朝着二楼客房的方向走去。走到楼梯口时,他还回头望了一眼,见上官飞燕乖乖坐在茶桌旁,才放心地抬步上楼。
抬手轻叩房门,里面半天没动静,江子安便放缓了声音:“天香,是我。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能不能开开门,我们聊聊?”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带着几分闷意的声音:“我没事,江大哥不用管我。”
江子安靠在门板上,语气依旧温和:“我知道你不是生气飞燕,是觉得……我们之间突然有了隔阂对不对?”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心里,你和飞燕一样重要。飞燕性子直,今天说话没考虑周全,你别往心里去。”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天香站在门后,眼眶还有些红,却还是强装镇定:“我没生气,就是……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伏天香忽然鼻尖一酸,原本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江大哥……”
江子安见状直接走进房内,顺手将房门关紧。房门关上的刹那,伏天香猛的扑进他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子安被她撞得微微一趔,随即稳稳托住她的后背,掌心轻轻覆在她颤抖的肩头。他没有急着说话,只任由伏天香将脸颊埋在他的衣襟上,把满眶的委屈都化作呜咽的哭声泄出来,连带着他胸前的布料都渐渐浸出一片温湿。
“这些日子你心里攒着的话,要是愿意说,我都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