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山与沈鹤年下山时,正值深秋,官道两旁的枫树燃得似火,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二人皆是天山派顶尖高手,脚程极快,不出三日便抵达了被灭的分舵。
昔日热闹的分舵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地面上凝固的黑血与散落的兵刃,昭示着此处曾发生过一场惨烈厮杀。
薛万山俯身捡起一枚断裂的宝剑,剑柄上刻着天山雪莲的图案,正是他天山派的标志,他眉头不由的紧皱。
“掌门你看。”
沈鹤年指着墙角一处掌印,“这掌力刚猛霸道,正是江子安那厮的降龙十八掌。”
薛万山凝神细看,掌印深陷石墙三寸,确实与江子安的武功路数有几分契合。
他心中一沉,想起天娇自幼聪慧,天香天真烂漫,怎么也不愿相信她们会做出灭门这等事。
“此事尚有蹊跷。”
薛万山沉声道,“分舵弟子皆是我天山派精锐,即便不敌他二人,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掌门,我回山时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的镇子落脚,我们不妨护去看看,也许会有什么线索?”沈鹤年提议道。
“走!”
薛万山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深秋的官道上,马蹄踏碎枯叶,卷起漫天萧瑟。薛万山一身青灰道袍,腰悬天山古剑,面色沉凝如铁,纵马走在前方。
沈鹤年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惯常的谦和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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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摊上
薛万山此刻心绪有些不宁,心中仍念着分舵的惨状,和对两名弟子的思念。
沈鹤年亲自为薛万山斟上热茶,指尖划过杯沿时,一枚无色无味的药粉悄然落入水中,瞬间消融无踪。
“师兄,此番下山,还需你明察秋毫,莫要被那两个丫头的花言巧语蒙骗。”沈鹤年举杯,目光灼灼,“我天山派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邪魔歪道手中。”
薛万山心中感慨,只当他是忧心师门,仰头便将热茶饮尽,沉声道:“我自有分寸,若她们当真背叛,必不轻饶。”
茶水下肚不过半柱香,薛万山忽觉丹田一阵绞痛,内力如潮水般溃散,浑身发软。他猛地低头,见自己掌心泛起乌青,惊怒交加地看向一脸笑意的沈鹤年:“你……茶里有毒?”
沈鹤年脸上的谦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贪婪:“师兄,别怪师弟心狠!谁让你占着掌门之位不放,宁愿相信伏天娇那个黄毛丫头也不信我?”
他步步紧逼,手中已然多了一柄淬毒的短匕,“上官堂主许诺,只要除了你,天山派就是我的,到时候我与他共掌江湖,何等风光!”
薛万山强撑着起身,长剑出鞘却连握都握不稳。
“你这叛徒!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沈鹤年嗤笑,匕首直刺薛万山心口,“这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迂腐了一辈子,也该醒醒了!再告诉你个秘密,分舵的弟子都是我杀的,为的就是嫁祸给江子安和察木龙。”
寒光闪过,薛万山拼尽最后一丝内力侧身,匕首仍刺入他左肩,毒素瞬间蔓延全身。他反手一掌拍向沈鹤年,却因内力涣散威力大减。沈鹤年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随即一脚踹在薛万山膝弯,将他踹倒在地,匕首再度刺出,直中要害。
薛万山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失望与不甘,身躯缓缓瘫软。
沈鹤年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茶摊老板早已被这一幕给吓傻了,沈鹤年当即一个闪身来到茶摊老板身边,一掌将其击杀。
接着他迅速将薛万山的衣服解开,用长剑在身上刻下九个大字:“杀人者逍遥派江子安。”
做完这一切他狠狠的在自己胸口拍了一掌,然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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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镇
主人,我们这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