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后宫妃嫔,都热火朝天的每天跟着皇后练拳,跟着太后吃肉听八卦的时候。宫外的大理寺却透着股压抑的火气。
大理寺卿周衍坐在案前,看着桌上厚厚一叠卷宗,重重地吐了口气。这一个多月他们大理寺无论大小官员真的是过的太难了。
为了查荣国公苏广富和他两个儿子的案子,他带着属官和差役捕头们天天熬到深夜,熬了一个多月,总算把罪证收集得明明白白。
苏广富奉旨督修青川河下游堤防期间,全然不顾河工死活与河堤安危。不仅用比朝廷规制薄三成的劣质石料充数,还克扣河工每日口粮。原定的两顿干饭被换成稀粥,冬日御寒的棉衣更是迟迟不发,导致数十名河工冻饿病倒至死。
而他将克扣下来的十万两治河银,全拿去放印子钱,利滚利的盘剥百姓,半年内就逼死了京周七户无力还债的人家、
吏部侍郎苏大郎借官员铨选之机大肆收受贿赂,明码标价售卖官职。去年将三个草包县官,通过篡改考核评语、虚报政绩的方式,保举成了京官。
其中一人甚至在朝堂上错把 “吏部” 说成 “户部”,闹得满朝哗然。
苏大郎却靠着跟尚书的交情,压下了所有的弹劾,还把那举人调去外地做了知县,继续祸害一方百姓。
那苏二郎的恶行更甚,在京中常带着十几个家奴横行街头,专挑平民百姓欺负。
他这两个月还挪用了拨给西北的二十万两军饷,一半填了自己在赌场欠下的十万两赌债,一半给苏广富放印子钱周转,导致西北将士迟领两月军饷,连守边的战马都因缺草料瘦得皮包骨,险些影响边防布防。
最让周衍震惊的是,苏家安插在北疆任副将的表兄林文远。
查案查到关键处时,林文远手下一名姓秦的偏将,抱着必死的决心逃到京城,直奔大理寺揭发。
林文远这两个月,时常以“巡查边境”为由,去北疆的黑风口跟北狄使者见面,每次见面后都会把信件当场烧毁。
但这位秦偏将曾偷听到他跟心腹说“要跟北狄演场假仗”——让北狄“假意来犯”,他则“率军击退”,借此骗取朝廷的军功赏赐,还能趁机索要更多粮草补给,再把多余的粮草卖给北狄。
虽然秦偏将没听清到“假仗”的具体时间和规模。但他能准确说出每次见面的日期、地点,还带来了两名证人,曾被林文远派去给北狄送战马的士兵,两人都指认“送了二十匹上等战马,北狄给了五百两黄金,全被林文远私吞”。
秦偏将还拿出了林文远为堵他的嘴,私下塞给他的五十两银票,银票上的印记确实是苏家的。
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周衍确认林文远与北狄的勾结,就是苏广富父子授意支持的。
这苏家人早把北疆边防当成谋私利的工具,连国家安危都能拿来做交易。想到这,周衍愤怒无比。
这个案子查的辛苦。可比起查案,更让周衍和整个大理寺窝火的,是牢里那两位“特殊人犯”,以及天天来 “作威作福” 的苏怜。
苏广富和苏二郎虽是戴罪之身,却仗着荣国公的身份和陛下的“默许”,在牢里过得比谁都潇洒。
每日清晨,宫里的御医准时来“问诊”,说是“陛下挂念荣国公身子”。
快到晌午,苏家的管家又来了。带着两个大食盒,里面不是燕窝粥、红烧肘子,就是清蒸鱼,连碗筷都是银制的。
周衍知道,差役们在开始自嘲,‘咱们的伙食,连国公府家的狗都比不上。’
更让这个大理寺人觉得过分的是那个苏怜!明明只是个小小的更衣,却仗着皇上的偏宠,每日都带着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来探监。
这个苏怜一进大理寺牢房就皱着眉四处打量,一会嫌弃“稻草堆太脏,熏着父兄”,转头就吆喝牢头:“赶紧换新鲜的稻草!再搬张软榻来,我父亲年纪大了,哪能睡地上?”
一会又嫌弃见牢里的水是普通的井水,“怎么能用这种水?我父亲喝惯了玉泉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