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皇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不安。若是明日早朝陛下执意不松口,甚至对劝谏的百官动手,那大雍的朝堂,怕是真的就要乱了。
天刚蒙蒙亮,皇后就起了床,连梳洗都顾不上,就吩咐青禾:“你去前殿那边,多派几个小太监盯着,不管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报给我!”
青禾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了。皇后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眼底的青黑,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的早朝,注定是一场硬仗。而她这个身处后宫的皇后。能做的,也只有静静等待前殿的消息,随时准备去请太后出面,来稳住这摇摇欲坠的大雍江山。
第二天寅时末,天色漆黑,太和殿前已经站了很多人。
这次文武官员没像以往各自分列两侧,而是聚在一起。而皇室宗亲聚在一起另外一边。
柳丞相和文官脸色难看,各个眼下均是浓重的青黑色。萧大将军和其余武将鼻翼扇动呼吸粗重,一脸愤怒捏着拳头站在那儿。武将对苏家早有怨言,到了今天这一步,他们这些带兵的按不住了。
皇室宗亲们站在一边,低着头没人敢吭声,都知道今天怕是要出事!
广场上静得吓人,风吹过耳边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股子山雨欲来的气势,压得人胸口发闷。
净鞭声响过三响后,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文武百官入殿——”
文武百官整理官服,表情肃穆依次走入太和殿站好。
赵承煜穿着明黄色龙袍,走了进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赵承煜扫了眼殿下的百官,坐下后好,沉默片刻。见百官无人开口,赵承煜含笑问道:“众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奏报?”
话音刚落,柳丞相侧迈一步,沉重的声音在大殿响起,“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大理寺卿周衍奉旨查苏家所犯之案,掌握苏家多项罪证,据实上奏,反被陛下杖责,削去官职。周衍一心为国,依法办案,并无徇私舞弊。臣请陛下,即刻将其官复原职,,并发文嘉奖,以安百官之心!”
他话音刚落,萧大将军已一步踏出,沉声说,“陛下!苏二郎挪用西北军饷账目不清,前线冬衣、粮草两缺。苏大朗买官卖官。更有苏家指使在北疆为将的苏家姻亲勾结北狄!此等重罪,若不彻查,必将军心动摇,国本不安!”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几位文臣接连出列补充证据,武将们则全都神情激愤。
紧接着,文武官员齐刷刷地站出来,异口同声说道:“臣等恳请陛下恢复周衍官职、彻查苏家!”
响亮的呼声震得殿内的梁柱轻颤,赵承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放肆!周衍以下犯上,对朕出言不逊,朕治他的罪,何错之有?苏家之事当是误会,说查就查,岂非寒了忠臣之心?尔等莫要听信旁人挑拨,扰乱朝纲!”
“误会?” 柳丞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怒声反驳,“陛下!苏家人的罪证都是铁证!既然陛下怀疑苏家之事是误会,陛下可现在取来苏家案卷,臣等愿立刻与陛下一起复查周衍卷宗上提供的所有罪证,为陛下释疑!”
大理寺少卿王砚上前一步,双手高举账册与书信,沉声说道:“陛下,这是大理寺封存的苏家账册,以及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请陛下允准,臣当庭启封对质。”
萧大将军也上前一步,斩钉截铁的吼道,“陛下,老臣愿为周衍作保!若是证据有误,老臣愿领二十庭杖!若是苏家证据确凿,也请陛下依大雍国法,判苏家人应得之罪!”
萧大将军身后的其余武将整齐跪倒,齐声附和,“臣等亦愿为周衍作保!”
殿内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
赵承煜气的伸手指着众人,“苏家忠君爱国,乃朝廷栋梁!你们,你们这些人就这么容不下他们吗?如此冤枉苏家父子苏家父子,如此逼迫朕,你们是想做什么?是想排除异己,还是想持朝政?”
这话一出,群臣无不惊愕。大家都开始怀疑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