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耐心有限。”
赵衍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
“把你藏在船上的人,都叫出来吧。”
“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让他们全部出来,堂堂正正一战。”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自以为宽宏的弧度。
“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逃出去。”
云知画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茫然。
藏起来的人?
哪里还有什么人?
为了今夜的行动,她已经将自己手中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部都带上了这艘船。
她以为自己是猎人。
却不曾想,从踏上这艘船的第一步起,自己就成了笼中的猎物。
赵衍瞧见云知画那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他只当这是对方在演戏,而且演得还颇为逼真。
“云大家,你这副表情,若是放在戏台上,定能博得满堂喝彩。”
“只可惜,在本世子面前,就没必要再装了。”
他踱了两步,走到了栏杆的另一侧。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混乱的厅堂,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能把我苍云县的棋盘都给搅乱了,让你背后那个人费了不少心思吧?”
“我很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碰我端王府?。”
苍云县?
云知画听到这个地名,脸上的迷茫更甚。
她确实摧毁过不少伤天害理的黑产窝点,也一直在追查这些罪恶背后的主使者。
她顺着线索,查到了今夜被她刺杀的那名锦衣公子,以为他是青州地下黑产的一个重要头目。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背后牵扯到的,竟然会是端王府的世子!
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和苍云县又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人手,从未踏足过那个偏远的地方。
廊道上。
陈玄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原本只是想看一出黑吃黑的戏码,却不料,这戏越听越有意思,越听越觉得耳熟。
苍云县的布局?
那个年轻人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
黑渊?
天龙寺?
还是端王府?
听他刚才的话语,应该就是端王府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自己全惹过一遍了。
陈玄看向下方那个一脸懵懂的云知画,又瞧了瞧上方那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赵衍。
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为什么自己突然想笑呢?
赵衍继续开口。
“看来,不给你说得再明白些,你是不打算承认了。”
“我布在青州各地的几处产业,近来接二连三地被毁,人手折损严重,这些事,都跟你云大家脱不了干系吧?”
“尤其是苍云县那件事,我端王府整个布局都因此功亏一篑!”
“你敢说,这一切的背后,没有高人指点?没有后手准备?”
赵衍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自己在苍云县,可是派了土蝉子和癞道人一同前去。
这两人实力不弱,在青州称得上是“高修”,只是却不曾想到都死了。
不过苍云县那地界确实乱的很,便是父亲手下的天蝉尊都损了一具分身。
赵衍并不认为土蝉子和癞道人的死亡,跟天蝉尊的损失有什么关联。
毕竟这两人死亡的时间,离天蝉尊损失的时间太远了。
而且死亡的时间也太快了,才刚到苍云县没多久便被人杀死。
必然是有人掌握了自己的行踪的!
这就如同自己在青州地下的那些黑产,才刚运进去一批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