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身影,裹挟着六股截然不同的腥风,从四面八方扑来。
脖子奇长的怪人,脑袋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咬向陈玄的脖颈。
背后生有附肢的妖人,在天花板上倒挂爬行,八条节肢交错,如同一张大网当头罩下。
剩余几人,亦是各显神通,血气术法交织,瞬间封死了陈玄所有闪避的空间。
整个廊道,杀机凛然。
面对这必杀之局,陈玄终于动了。
他并非后退,而是向前,不急不缓地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他背后的骨剑,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在他落步的瞬间,几缕微不可见的剑气,自他周身一闪而逝。
快到极致,也锋利到极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那六名妖魔道修行者前冲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他们脸上狰狞的杀意,还未来得及褪去,便被一种极致的错愕与不解所取代。
他们保持着扑杀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着。
噗噗噗!
六声几乎连成一线的轻响。
六个小小的血洞,同时出现在了他们六人的眉心正中。
血洞前后通透,边缘平滑。
像是被无形的绣花针精准地刺穿。
他们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下一刻,重力重新主宰了他们的身体。
六具尸体,如同六个破烂的麻袋。
失去了所有力道,从半空中纷纷坠落。
重重地砸在下方的地毯与破碎的案几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同时也惊起一阵宾客们的尖叫。
功德之气飞出,进入陈玄体内。
整个厅堂,再次陷入寂静。
廊道上,云知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死了?
就这么…全死了?
那可是端王府世子手下,气息骇人,手段诡异的妖魔道修行者。
每一个都让她感到心悸。
可在这个青衫年轻人面前,竟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甚至不能算走过一招。
对方只是闲庭信步般地走了一步,这六名强敌便尽数毙命。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下方的宾客们,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不懂什么修行者,什么术法。
他们只看到,方才还凶神恶煞,如同鬼怪般的几个人。
突然就死了!
而杀了他们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显得那般风轻云淡。
陈玄没有理会周围的任何人。
他的视线,投向了厅堂最高处,那处属于船主的廊道阴影。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赵衍跑了。
陈玄摇摇头。
“躲在那里领死就好了,何必要跑呢,浪费我的时间。”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从廊道上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身处船舱内部通道中。
缩地成寸。
赵衍正拼了命地在廊道中狂奔。
他华贵的锦袍早已凌乱不堪,发髻散乱,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仓皇。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太强了!
那个人太强了!
莲藕翁,还有他手下最精锐的六怪,每一个都是烛火境的好手。
七个人,竟然连对方的一招都接不下来,就被屠戮殆尽。
那个人,绝对是盏灯境的强者!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