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
傅员外长叹一声。
他身后的家仆连忙上前扶住。
“老爷,您别听这婆子胡言乱语。”
“林公子温文尔雅,待人和善,怎会是那等妖人?”
傅员外一把推开家仆,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温文尔雅?”
他惨笑一声。
“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他才华横溢,风度翩翩,对我家月灵更是体贴入微,我一度以为是上天垂怜,赐给了我傅家一个麒麟佳婿。”
“可你们谁又知道,自从他住进府里,除了他,再无人能靠近月灵的绣楼半步。”
“他总说月灵体弱,需要静养,不喜外人打扰。”
“我信了,我居然信了!”
傅员外越说越激动。
“直到月灵的气色一日差过一日,我才惊觉不对。”
“可那时,整个桃李县都说我傅家天降祥瑞,说我得了佳婿,人人艳羡。”
“我…我被那虚名蒙了心,竟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敢去想,不敢去查。”
他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一旁的刘婆子也跟着抹泪,叹气道:“老爷,事已至此,追悔无益,还是赶紧想办法救小姐要紧。”
凌明与几位世家子弟听得也是唏嘘不已。
人心之贪,虚荣之害,竟至于此。
“傅员外,节哀顺变。”
“当务之急,是立刻去揭穿那恶贼的真面目。”
众人纷纷出言劝慰。
陈玄始终没有说话。
目光落在傅家家主身上,饱含深意。
傅员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道人怎么这么奇怪?
仿佛自己在他面前都被看光了。
他索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诸位上仙说得对。”
“是我老糊涂了。”
“今日,我便亲自带诸位过去,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他眼神一厉,转身便要带路。
就在此时。
“嗯…”
一声女子痛苦至极,却又被强行压抑住的闷哼,从傅府深处那栋亮着灯的绣楼方向,遥遥传来。
声音不轻。
那是傅月灵的声音!
傅员外脸色瞬间煞白。
“月灵!”
众人心中一紧。
下一刻,陈玄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整个人如一道青烟,飘向那栋绣楼,几个起落间,已在数十丈之外。
“跟上!”凌明低喝一声,众人如梦初醒,紧随其后。
绣楼的门窗紧闭。
众人还未靠近,便已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从门缝中飘散出来。
“砰。”
陈玄最先到来,一脚踹开了房门。
其他人紧随其后。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只见闺房之内,那张华丽的拔步床上,傅月灵身着嫁衣,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已然是弥留之际。
而在床边,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年轻书生。
正是林轩。
书生脸上是近乎癫狂的贪婪与狂热。
手中握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玉佩散发着妖异的血光。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丝线,从傅月灵的七窍之中被抽出,源源不断地汇入玉佩之内。
“真可惜。”
林轩看着床上即将油尽灯枯的傅月灵,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的血灵珠体,还差这最后一步,便能大功告成。”
他转过头,看向闯入房内的陈玄等人,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诡异的
